第一百零八章 走投无路
若是还敢嘴硬,明日就押去县城大牢,大刑轮番伺候,我定要把你这硬骨头,拆得稀碎!”
顾长风猛地抬眼,胸口剧烈起伏,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向赵天虎,溅在对方衣襟上。
他双目赤红,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你这卑鄙无耻、狼心狗肺的小人!休要痴人说梦!
方子你想都别想,我便是拿去喂狗,也绝不会给你!”
赵天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伸手抹掉脸上的唾沫,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暴戾。
他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顾长风小腹上。
顾长风闷哼一声,整个人痛得蜷缩在地,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赵天虎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刻薄如刀:“死到临头还嘴硬!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转头扫向一旁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伙计,目光阴鸷地落在其中一人手上。
忽然抬脚狠狠踩下,鞋底狠狠碾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伙计疼得浑身抽搐,凄厉的闷哼卡在喉咙里,脸色惨白如纸。
赵天虎却一脸享受,阴笑着盯住顾长风:“你不在乎自己的贱命,总在乎这些跟你混饭吃的废物吧?
他们个个上有老下有小,你若是执意死扛,我便先将这些人活活打死,一个不留,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因你送命!
我倒要看看,你那颗硬心肠,能扛到几时!”
顾长风目眦欲裂,额上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仰头嘶吼,声音凄厉得如同泣血:
“禽兽!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禽兽!你滥杀无辜、草菅人命,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赵天虎非但不怒,反而嗤笑一声,眼神阴狠到了极致,抬脚又狠狠碾了碾脚下伙计的手:
“草菅人命?我可没有。
他们也算人?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连狗都不如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谁会在意?
我杀他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旁边被抓的几个伙计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却依旧强撑着残破的身体,对着顾长风拼命摇头。一个个声音嘶哑破碎,却坚定得撼人:
“顾大哥,别交方子!我们死就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对,我们跟着你,从来没后悔过!你千万别妥协!”
“就是,别给他!我们死不足惜,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我们本就是烂命一条,是你给了我们活路,给了我们盼头,今日就算死,也值了!”
赵天虎见这群人宁死不屈,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指着打手厉声咆哮:
“打!给我往死里打!不必留手!打死了,有我担着!”
鞭声再次撕裂牢房,皮鞭抽在皮肉上的闷响、打手的呵斥、伙计们压抑到极致的痛哼,在阴暗潮湿的牢里久久回荡。
可即便受尽酷刑,没有一个人松口求饶,一股滚烫不屈的血气,在黑暗中一点点燃烧,越烧越旺,从未熄灭。
“老爷,既然他们死活不肯就范,何不把那叫白秋月的抓过来?
那姑娘生得标致,到时候不光能拿到豆腐方子,您还能抱个美娇娘。”
赵天虎嗤笑一声,眼神阴毒又得意:
“你这猪脑子,以为我为什么不抓她?我是故意留她在外头瞎折腾!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不过长得好看一点,无权无势,只靠着一张豆腐方子撑着,能掀起什么风浪?
我就是要看着她四处碰壁,看着她急得哭天抢地……
等她走投无路,自然会跪着爬来求我,亲自把方子捧到我面前,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为所欲为?”
“还是老爷高见。只是那丫头看着机灵,万一被她查出什么线索……”
赵天虎脸色一沉,语气冷得刺骨:
“今晚就派人去把那东西拿回来,拿不回来,就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半点后患都不留!”
“是!老爷放心,属下一定办得干净利落!”
听到“白秋月”三个字,顾长风本已虚脱的身体猛地一挣,铁链瞬间被扯得哗哗作响。
他双目赤红如血,整张脸因暴怒与恐惧扭曲,几乎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撕出一声嘶吼:
“赵天虎!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他拼尽全身力气往前扑,沉重的镣铐死死勒进皮肉,旧伤瞬间崩裂,鲜血浸透囚衣。
他像一头被困死的凶兽,目眦欲裂,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冲我来!有什么都冲我来!不准碰她!谁敢伤秋月分毫,我做鬼也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疯了一般挣扎、撞墙、嘶吼,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仿佛要把自己生生拆碎。
可越是拼命,越是被铁链死死锁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听着对方算计白秋月,却连半步都靠近不了。
那股滔天的狂怒、无力与绝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穿。
赵天虎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加残忍得意,慢悠悠地拍了拍衣袖:
“急了?你也会急?
那就好好看着,看我怎么一步一步,把她逼到绝境,哈哈哈哈!”
另一边,李言亭等人回到茶楼,白秋月立刻起身迎上前,声音发紧:“怎么样?有没有见到长风哥?”
李盐商摇了摇头:“他们不让见。起先没提长风名字,还肯放我们进去,一报出他的名字,直接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石兰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整个人像丢了魂。
白秋月看在眼里,心口像被针扎一样发涩,上前轻轻握住石兰冰凉的手,眼眶微泛红,满是愧疚,
“兰姐,对不起。原本想让你们跟着我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反倒让你们跟着我遭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傻孩子,这不怪你。”石兰勉强扯出一抹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沙哑却坚定,“若没有你,我们说不定早就病死饿死在街头了。
谁能想到,那赵天虎竟是这样心狠手辣的豺狼。”
“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旁边的伙计急得眼眶发红,“见不到长风哥,官府那边又处处刁难,那几个又不敢出庭作证,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干等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