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不许探望
李言亭立刻抬眼,“怎么样?可找到与死者妻子往来密切的男人了?”
伙计喘着粗气,抬手抹了把汗,回道:“找是找到了,可那些人都怕得厉害,一提起这件事,就连连摆手,闭门不见,他们都忌惮赵天虎的势力,不敢出面作证。
只有其中一个男人,见咱们出手大方,眼神犹豫了好几次,没把话说死,看着像是有松动的意思。”
白秋月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暗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声道:“只要他犹豫,就说明有戏。
你再去找他继续接触,不管他是要钱,还是要其他物件,咱们都尽量满足他,只要能从他嘴里套出一句真话,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李言亭也立刻附和,语气坚定:“就按白东家说的办,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从他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此事事关重大,拜托你了。”
“好,我这就去办!”伙计应下,转身匆匆下楼离去。
谁知那人刚走,另一个伙计跌跌撞撞地冲上楼,双腿发软,面无人色,声音都在不停发抖:“东家!不好了!出大事了!”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齐刷刷一变,李言亭厉声喝道:“慌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说清楚!”
“我、我刚得到消息,说县衙很重视这桩案子,明天一早,就要把顾东家押往县城审问!”伙计结结巴巴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慌乱。
“你说什么?明天一早就要押往县城?”白秋月浑身一震,猛地从椅上站起身,身下的木椅被带得“哐当”一声翻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却浑然不觉,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颤抖得厉害,“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伙计哭丧着脸,继续说道,“我还听说,赵天虎早就花钱买通了县令,顾东家这一去县城,落入他们的圈套,怕是……怕是有去无回啊!”
茶楼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被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无比。
众人脸色惨白如纸,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狠狠砸入深渊,满心都是绝望与焦灼。
李言亭咬牙切齿,拳头重重砸在桌上,沉声道:“不行!绝不能让长风就这么被押走!咱们先去关押他的地方,无论如何,也要见他一面,看看他的情况!”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往外走,白秋月也快步跟上,刚要迈下楼梯,就被李言亭一把拉住。
“妹子,你不能去!”李言亭神色凝重,“现在官府的人肯定在到处找你,你一露面,必定会被他们当场扣住。
到时候你和长风都落进他们手里,咱们就连最后翻盘的希望都没有了!你就留在茶楼,等我们的消息!”
白秋月僵在原地,脚步再也迈不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红痕,掌心传来的剧痛,也压不住心头的慌乱与痛楚,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隐忍的泪水,声音哽咽却又不得不妥协:“……好。我不去,你们去,一定要帮我看看他,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受苦……拜托你们了。”
“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我们心里有数。”
几人不敢耽搁,匆匆买了些干净衣物和吃食,揣上银两,快步赶往关押顾长风的牢房。
李言亭率先上前,从怀里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悄悄塞到领头衙役的手中,陪着笑脸,低声恳求:“官爷,还请通融一下,这点小钱,给兄弟们买杯茶水喝,我们就进去看一眼亲人,马上就出来。”
那衙役将银子揣进袖袋,脸色缓和了几分,摆了摆手道:“你们要见谁?只能一炷香的时间,到了时辰赶紧出来,别给我惹麻烦!”
“懂懂懂,我们都懂规矩,绝不耽搁,就看一眼就走!”李言亭连连点头,几人刚要往里走,却被一旁的衙役伸手拦住。
“等等,你们还没说要见谁呢!”
“我们见顾长风,就是今日刚被抓进来的那位。”李言亭连忙回道。
“顾长风”三个字一出,方才还和颜悦色的衙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推开李言亭,语气变得冰冷强硬:“上头有令,顾长风乃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视!”
“官爷,您行行好,我兄弟没犯什么大事,就是被冤枉的,您就通融一次吧!”李言亭急了,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再次递了过去,陪着百般好话。
“说了不许见就是不许见!”那衙役一把挥开他的手,脸色凶狠,“再多说废话,连你们一起拿下,关进大牢!”
之后无论几人如何低声恳求,如何往衙役手里塞银两,对方都不为所动,守在牢门口,寸步不让,连一道门缝都不肯打开,半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
几人站在牢门外,束手无策,满心的焦急与无力,心一点点往谷底沉去。
石兰气得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咬牙怒道:“这赵天虎在镇上简直只手遮天。”她攥紧拳头,满心都是对自家夫君的担忧。
而此时,阴暗潮湿的牢房内,气氛阴森可怖。
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一声声回荡在牢房里,刺耳又揪心。
顾长风被粗重的铁链死死锁在石柱上,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旧伤叠着新伤,浑身皮开肉绽,血迹斑斑,看着触目惊心。
可他依旧腰杆挺直,头颅高昂,即便浑身是伤,也没有半分屈服的模样,眼神冷冽如冰。
赵天虎斜倚在牢柱旁,慢悠悠摇着折扇,嘴角勾起一抹刻薄又阴鸷的笑。
那双三角眼半眯着,斜斜扫过遍体鳞伤的顾长风,语气傲慢又阴毒,每一个字都淬着刺骨的轻蔑:
“顾长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把豆腐方子交出来。
爷今天心情好,还能饶你和这帮狗奴才一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