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却见祈颜拿着一柄弓正在里面站着。不等问话,祈颜一支箭朝着太子射来,速度之快来不及躲闪,正中端庆王妃的喉部。端庆王妃一句“你... ...”还未说完,血就从箭头缓缓流出。
太子与老太监被吓了一跳,老太监提着嗓音喊道,“九皇子,不,不是你不是在洞房么?不,不,不会的。”片刻,太子身后的宫门被打开,兵士怒吼着“杀”厮杀着,接着就是混乱的刀枪对抗的声响。
太子派有将从远处跑来,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殿下,唐陆下午就牵制了城外军营,此时已经马上就过来了,外面都是他的人,我们被包围了。”
太子瞠目,望着老太监有些慌了神,正准备开口说话,只见老太监被第二道箭了断。
寝殿内幽幽响起一个沧桑的声音,“太子,你意图弑君,胆大妄为。”这是陛下的声音,他语气浑厚,气势磅礴,哪里有半分重病的样子。
“父王,父王。”太子见状,已经知晓一切都无挽回的余地。马上跪地求饶,指着祈颜说到,“儿臣是来擒贼的,是九皇子,九皇子宫变,儿子担忧父王的安危,特来相救。”他语无伦次,已经一败涂地。
不知道从哪来来的军队,顿时包围住太子的人,徐臾,太子的人皆以缴械投降。
唐陆的盔甲上都是血迹,几步便跑到了前殿,跪地回禀,“启奏陛下,反贼主力已被擒获,陛下可安。”
祈颜扶着陛下走出,太子则被唐陆的人牵制住,陛下厉声,“畜生,给我关起来。”话音落,两个士兵将太子拖走。
陛下上前扶起唐陆,满意称,“唐将军骁勇,很有你父亲的风范。”
“陛下言重了,若不是陛下早有盘算,今日恐不能成。”
唐家。
众人围在菡蒲阁里,张泌的肩上的刀矗立,血将床榻染出一片。她面上惨白一片,汗珠已经将发髻浸湿,嘴巴里囫囵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脖劲上的淤青此时已经散了出来,看到几个指印。
唐哲握着张泌的手对着大夫紧张的说,“先生,拔刀吧。”
大夫怔色,“凶险万分,您可按好了。”
“不许她死,拔刀吧。我要她活着,活着... ...”唐哲咬着牙语无伦次颤抖道,看着张泌的脸肯定,又说一句,“拔。”
大夫慢慢握住刀柄,准备止血的药。一旁的唐母也紧紧的拉住柳之念,众人等着拔刀那一刻,看着那只手陡然拔起,身体的血似是泉涌般涌了出来。张泌沉沉的发出“啊”的一声,唐母一阵眩晕。
柳之念见唐母不止,慢慢扶着唐母走出,将她安置在桌边,回想起张泌的样子,柳之念的手也不自觉的发抖,“母亲,喝点水,定了一定。”言毕,颤抖端起茶碗到了半盏茶水。
“这孩子,受罪了。我这心... ...”唐母不住的拂着心口,气郁难耐。
柳之念也坠坠的,突地门口传来说话声,“老太太,二爷传信,说内宫内乱已毕,晚些时候就回来。”柳之念听言,愣了愣,唐陆怎么回来了?
唐母也怔了怔,看到恍然的柳之念,拍了拍手说道,“刚才你不在,泌儿就是老二救下的。应该是与陛下说好了今日来救驾。我们都不知道,老二这几年倒是坐的很定,就只与他哥哥说了此事。”
柳之念久久不语,心中复杂,今日的事情发生的太多。
“不必担心,他是将帅,能传来信就是好事。”唐母说着,听到里屋出来了人。大夫与唐哲松了口气,慢慢走出来。
唐哲对着大夫作揖,感谢道,“辛苦先生了,先生手段卓然,这才解了我夫人的困难。”
“虽说伤口已经止血,但是着伤的着实凶险,这几日定是会发热几日的。”大夫有些担忧,“床边不能离人,要好生照料。”
柳之念拂了拂,对着大夫小声询问,“不知道先生能不能住下?今日外头乱,我们也好放心。”说完,她看了看唐母,唐母颔首肯定。
“有的,有的。”大夫回复,“便让人与我一道,我安顿煎药的事项。”
说完,朱玉红肿着双眼,抽泣应声,“先生与我来吧,交代给我即可。”
朱玉带着大夫出了门。
原来,唐母第一次进宫见唐思仪那日,陛下就单独见了唐陆,将兵符给了唐陆。谁会料想到陛下会将重任托付给一个唐家的人。一切都是陛下下的一盘棋,祈颜被关后陛下就查清了五皇子刘丂的事情,得知祈颜也是受制于人,便下旨草草了事,让太子与端庆王乃至众人都觉得陛下糊涂护短。
随后陛下收了唐家鹤止,也是做给端庆王那些人看。那些人势必按耐不住,想要从这个落魄的唐家里,找到契机可以获得鹤止的方子。
三人坐在张泌床边说话,唐哲一遍讲述近来诸事的原委,另一边,唐哲一遍遍给张泌擦拭额上的汗水。唐母听完问道,“这么说祈颜也是知道的?”
“是,他很清楚,若不能将端庆王家端了,自己将永远受制于人。被人当作提线木偶,日子也是艰难。”唐哲说完,顿了顿又说,“交鹤止那日,祈颜曾当面说及要娶妻的事情。回来路上张泌就一直说此时怪怪的,要说他也定得住,竟然也没有透露半分给我们。”
“此事该告诉思仪,她至今都恨极了祈颜。其实都是无奈之际的可怜人。”柳之念提醒。
唐母颔首说,“待她生子后再说给她。这几天她稍微好转了一些,提及祈颜只怕她又要发疯了。对身子也不好。”
唐哲同意,“经此一事,老二定是会加官进爵的。母亲可以安心了。”
“刀口舔血的日子,兔崽子,还天天哄我说之事换防剿匪的差事。”唐母说着拳头砸在腿上,“你回来说他去平乱,我这心上蹿下跳就没个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