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书屋 > 穿越小说 > 大明海棠 > 第592章 万寿节父子“密谋”
十月一十三,朝议定策。

东北设三大布政使司,以固疆理,并进行全面更改汉地名。

辽东布政使司,辖辽河东西,南抵金复,北至开铁。

设府辽阳、广宁、金复、抚顺、苏昌五府,治所沈阳。

沿江布政使司。

据松花江域,东起长白,西抵嫩江。设府沿江、长春、延吉、扶余四府。

原船厂更名沿江,作为沿江布政使司治所。

黑龙江布政使司。

东至绥远河(今乌苏里江)中游,西至斡难河(今鄂嫩河)东岸。

南至松花江下游、安远河(今牡丹江)流域,北至北山南段。

设镇北府(瑷珲)、天鹅府(原海西女真故地,今绥化、哈尔滨以北)、

三河府(依兰)、怀远府(今哈巴罗夫斯克以西)、漠河州,兴建天鹅城为治所。

另于黑龙江以东、绥远河以外,至苦夷岛、永明城、北海之滨,设黑龙江行都司。

仍以卫所统之,专事拓殖、镇戍、招抚,以为国家之远略前锋。

永明卫为都司治所。

辖绥远卫,原喜申卫(今哈巴罗夫斯克),更名为绥远城,控黑龙江、阿速江交汇处。

永宁卫——原奴儿干城(今尼古拉耶夫斯克),更名为永宁城,控黑龙江入海口。

定夷卫——原苦夷岛南部,设定夷城(今科尔萨科夫),镇抚岛上费雅喀、库页等部。

镇山卫——外北山(外兴安岭)段山口要地,设镇山堡,羁縻当地部族。

朔方疆域过于狭长,交通不便,难于治理。

今将云中府(察哈尔故地)划入辽北布政使司。

辽北下辖云中、赤峰、通辽、呼伦湖。

宁夏镇改设布政使司,下辖银川、宁夏中卫、固原三府。

自此大明直属疆域两京一十九省,四大边镇都司,外加海外宋卡抚慰司。

十一月十四,万寿节。

紫禁城褪去了平日的肃穆,换上了盛大的装扮。

从午门到奉天殿,御道两侧的彩棚上挂满了“万寿”字样的灯笼。

蟠龙旗幡在风里飘着,旗上的龙张牙舞爪,像是要飞起来。

廊下的铜鹤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里飘散。

九门的龙旗换了新的,旗面在冬日的风里猎猎作响。

东四牌楼下的“普天同庆”彩坊上,红绸扎成的花朵在阳光下泛着光。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

殿外,仪仗排列,伞盖、龙旗、符牌,金黄油亮,一直排到丹陛下。

钟鼓声响起,三通鼓罢,皇帝升座。

群臣跪拜,行三跪九叩大礼。

孙承宗跪在最前面,直起身,开始诵读百官贺表。

他的声音洪亮,在殿内回荡。

“臣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恭贺陛下万寿圣节!

伏惟陛下,承天御极,八载于兹。

宵衣旰食,总揽乾纲;信赏必罚,振举朝纲。

今当圣寿之期,非惟陛下膺天永命之庆,实乃社稷焕新、疆理重光之盛典……”

他念到最后,声音微微提高,

“圣寿无疆,如日之升!皇图永固,如松之茂!国运昌隆,如川之至!

伏愿陛下,永持此心,励精图治。

则我大明中兴之业,必将光耀万代;华夏之疆,必当永世宁谧!

臣等无任欢忭鼓舞之至,谨奉表称贺以闻!”

群臣齐声:“臣等恭贺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赐宴之后,皇帝并未沉浸在胜利的恭贺之中,而是独自回到谨身殿。

御案上堆着奏本,最上面那几本,封面写着“陕西”“赈济”的字样。

朱由校坐下,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看了一会儿,放下。

又拿起第二本,翻开,看了一会儿,又放下。

殿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

王承恩推门进来,低声道:“皇爷,殿下来了。”

朱由校抬起头。

朱慈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绛红色的蟒袍,头上戴着翼善冠,是万寿节的礼服。

脸比离京时瘦了一些,颧骨微微突出,眼窝深了一些。

朱由校招了招手:“进来。”

朱慈烜走进来,走到御案前面,站住。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圣寿无疆。”

“慈烜,陕西之行,都看到了什么?”

朱慈烜仰起头,小脸上的神情没有了平日的活泼,而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困惑。

“父皇。儿臣……听说太原有很多生病的人。

吴先生说,那是‘痨病’,治不好。

可他们还是得下矿,因为不下矿,家里人就没饭吃。”

“在西安的路上,儿臣看到很多人。

他们不愿去朔方、宁夏,而是选择熟悉的西安、山西。

方先生说是人性如此。

在西安,儿臣见到了那些人,他们叫张献忠、刘宗敏、贺锦、田见秀。

他们不是坏人,都很勤劳。只是不下雨,地坏了,不能种粮食吃。”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韩先生教我《孟子》:‘黎民不饥不寒,是王道的开始。’

可是如何不饥不寒,儿臣不懂。”

朱由校没有说话,他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儿子面前。

他伸出手,抚摸着儿子的头。

“你看到的这些事很重要,也很复杂。”

他说,声音很低,“需要一件一件地办。”

朱慈烜仰起头:“要怎么办?”

朱由校微笑了一下:“比如生病,治不好,就只能防。”

朱慈烜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就知道父皇有办法。”

朱由校轻轻摇头:“防的办法父皇有,但是阻碍有很多。”

朱慈烜疑惑:“谁会阻碍给人治病呢?”

朱由校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说:“阻碍的不是某个人,是千百年的禁锢。”

朱慈烜听不懂,他歪着头,看着父皇。“那父皇有办法吗?”

朱由校点头:“有,但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吗?”

朱慈烜迅速扑进父亲怀里,抱住他的腰:“好!只要能治‘痨病’。”

朱由校弯下腰,嘴贴着儿子的耳朵,说了几句。

声音很低,低到殿内只有朱慈烜一个人能听见。

朱慈烜听完,退开一步,仰着头,脸上是懵懵的表情。

“父皇,这就行了?”

朱由校点头:“是的,只要你这么做,下面就交给父皇。”

朱慈烜伸出手:“好。”他想了想,又把手收回来。

“那西安那里没地的人怎么办?”

朱由校弯下腰,把儿子抱起来。

六岁的孩子,已经有些沉了,抱在怀里,比几年前重了许多。

他抱着朱慈烜,走到大殿门口。

殿门敞开着,冬日的阳光从门外涌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远处,奉天殿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更远处,宫墙的轮廓在晨光里模糊了。

“西安那边,”朱由校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等你长大,做了皇帝,就会好了。”

朱慈烜趴在父亲肩上,似懂非懂。

他看着远处那片金灿灿的屋顶,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琉璃瓦。

风吹过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干冷气息,吹在脸上,有些疼。

他没有动,只是随着父亲的目光,看着殿外。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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