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救人
红衣胜火,纱衣隐现,眉眼如画,哪怕年纪尚小,已是他生平仅见的绝色。
这般年纪便有这等姿色,若是再长上几岁,必定倾国倾城。
一想到这样的美人,从前对他不屑一顾、冷眼相对,如今却终究落入自己掌心。
从此身心都由他掌控,赵天虎胸中便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得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
他一步步逼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与羞辱:
“白秋月,你不是高傲的很吗,你不是看不上我吗?
现在还不是乖乖送到我面前?
你再硬气,终究还是要匍匐在我脚下。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你的作坊、你的一切,也全都是我的!
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便死。
现在把老爷伺候好了,以后你的日子便好过,如若不然,嘿嘿。”
话音一落,他便淫笑着朝白秋月扑了过去。
白秋月心头一紧,猛地侧身躲开,袖中的银簪紧紧攥住。
赵天虎扑了个空,越发来了兴致。
她步步后退,借着桌椅周旋,好几次趁他靠近,抬手便用银簪刺去,虽未重伤,也逼得他连连躲闪,惊怒不已。
赵天虎几次想喊人进来将她按住,可一想到若是下人进来,便会看见白秋月这身模样,他独占欲顿起,说什么也不愿旁人沾染半分。
看着眼前这只拼命挣扎、带刺又绝美的小兽,他非但不恼,反倒升起浓烈的逗弄心思,更有一股疯狂的征服欲——他倒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将这朵带刺的花,彻底揉碎在掌心。
就在他再次逼近的瞬间——
院外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冲进去!救大东家!”
“敢伤我们东家,今日叫你血债血偿!”
顾长风一身寒气,手持利刃,带着数十名豆腐坊壮汉,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破院门,见人便打、逢拦便打,杀气冲天,积雪被踏得四溅。
“什么人?!”赵天虎脸色骤变,惊怒交加。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狠狠踹开。
顾长风一身风雪立在门口,寒芒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住了屋中的白秋月。
当看到白秋月的状态,双目瞬间赤红,厉声暴喝:“赵天虎!你找死!”
他回头对门外沉吼一声:“除了石兰,你们都不许进来!”
话音刚落,身形便如离弦之箭,直冲上前。
白秋月见来人是他,悬了半日的心猛地一松,下意识死死裹紧身上的披风,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冷静中带着后怕的眼。
顾长风红着眼,一拳狠狠砸在赵天虎面门。
赵天虎惨叫一声,当场被砸倒在地。
顾长风顺势骑上他身,拳拳到肉,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恨不得将这杂碎活活打死。
“你敢动她——你竟然敢动她!”
外头仆从护卫闻声冲进来阻拦,却被豆腐坊的壮汉们死死缠住,棍棒齐下,惨叫连连,根本近不得房门半步。
石兰则快速的奔到白秋月的身旁,帮她拉紧身上的披风。
顾长风直打到赵天虎奄奄一息、口鼻流血,才喘着粗气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白秋月面前,一言不发脱下自己身上厚实的棉衣,小心翼翼裹在她身上,将她严严实实护住,随即打横将她抱起。
地上的赵天虎好不容易缓过一丝气息,艰难掀开眼皮,见他要带人走,哑着嗓子嘶吼:“拦住他们!给我拦住——”
护卫们刚要上前,顾长风抱着白秋月,缓缓转过头。
目光冷厉如刀,死死钉在赵天虎身上。
那眼神太过骇人,带着毁天 灭地的杀意,赵天虎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发冷,护院们更是不敢妄动。
他想起刚才顾长风那不要命的狠厉,分明是真想把他打死。
再看院外密密麻麻的壮汉,心知今日拦不住,可心底又极度不甘,咬牙嘶吼:
“你们走可以,我不追究!但白秋月不能走!她爹娘已经把她卖给我了!”
顾长风眉峰一冷:“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次。”
“我没说谎!她爹娘真把她卖给我了,我手里有卖身契!”
顾长风懒得跟他废话,抱着白秋月转身便走。
赵天虎见状疯了一般,从怀里猛地拽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契,高高举过头顶,嘶声咆哮:
“不准走!
白纸黑字,红印为证!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凭什么带她走!”
那纸契一出,原本准备离开的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白秋月身形一顿,指尖微微收紧了顾长风的衣襟,却没有崩溃,也没有大哭。
她是从现代穿来的,本就清楚这对父母自私凉薄、重利轻情,从一开始就没对他们抱过半分期待。
可即便如此,当“被亲生母亲和继父联手卖掉”这件事真的砸在头上时,她心底还是涌上一股冰冷的荒诞与心寒。
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彻底看清、彻底断念的漠然。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能为了几两银子,卖掉自己的亲骨肉。
顾长风脚步顿住,缓缓回头。
他一身风雪染血,眉眼却冷静如冰,声音清冷沉稳,条理分明——
已有日后朝堂引经据典、压服百官的首辅气度了。
“凭什么?
就凭这张东西,在律法面前,一文不值。”
他淡淡扫过那张被赵天虎死死攥着的纸契,目光锐利如鹰,瞬间看出破绽,声音冷冽如冰:
“第一,秋月是良家女子,入我顾家户籍,非奴非婢,本朝刑律严禁私卖良人,此契从一开始便违法,根本无效。
第二——”
他抬手,指尖遥遥一指那纸契,“你们看清楚,这纸上仅有几人签字,却无官府印信,未纳契税,亦无里正联保。”
顾长风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缓缓道:
“赵老爷,你也是一方乡绅,想必比谁都懂民间立契的规矩。
良家女子卖身,绝非一纸私契便可。
需经里正见证,县衙备案,县令盖印,方才算得上合法。
这一套流程,一来一回,少说也要耗上三五日。
你说他们签字便算数,可如今,文书尚未入档,印信未盖,连正式的官契都算不上,不过是张无用的白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