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何雨柱提前从饭店出来，骑着车往市财委的方向赶。
赵和平他们单位在什刹海附近，从东方饭店过去，骑车也就二十来分钟。
十二月的天，黑得早，此时已经暗了下来。
何雨柱蹬着车，穿过几条街道，远远就看见赵和平站在单位门口，正缩着脖子东张西望。
一见何雨柱，赵和平顿时迎了上来：“柱子，你可算来了，快进去快进去，外头冷！”
何雨柱下了车，跟着他往里走，笑道：“瞧你那样，等半天了吧？”
赵和平嘿嘿一笑道：“那可不，我要是在里面估计得被催死，不如来这边等你边躲躲清净！”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七拐八绕，到了一排平房前。
赵和平推开门，侧身让何雨柱进去：“就是这儿，今天就在咱们的小食堂做。”
何雨柱进去一看，里头收拾得挺干净，灶台案板一应俱全，就是一个人没有。
赵和平跟着进来，介绍道：“这食堂平时就中午开，晚上没人。”
何雨柱点点头，把随身带的布包往案板上一放，掏出沉渊。
赵和平凑过来，开始介绍情况：“柱子，今晚一共七个人，我们处长作陪，另外六个是上面来的。”
“你看着做，菜别太多，也别太少，十道左右就够了。”
“口味呢？”何雨柱问道。
赵和平想了想：“有两个湖南的，爱吃辣，剩下的年纪都偏大，喜欢清淡。”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有了谱：“行，带我去看看有什么食材。”
赵和平领着何雨柱出了厨房，推开旁边仓库的门。
里头不大，但东西挺全，各种鱼、肉、蔬菜、干货都准备的挺齐全。
赵和平问道：“柱子，还需要什么不？我让人去买！”
“不用，这些够了。”
赵和平松了口气，又叮嘱道：“行，那你忙着，我先去门口候着，人来了给你信儿！”
何雨柱点点头，摆摆手让他走。
等赵和平出了门，何雨柱系上围裙，洗了手，开始忙活。
先把猪肉剁了，做狮子头。
何雨柱把剁好的肉馅调味，团成几个大丸子，下锅煎到金黄，然后放进砂锅，加入从空间中取出的高汤，小火慢炖。
这边炖着狮子头，那边开始处理鳜鱼。
刮鳞、开膛、去腮，一气呵成。
起鱼肉，切花刀，腌制备用。
大煮干丝听着简单，其实最考验刀工。
豆腐干要切得跟头发丝一样细，还不能断。
何雨柱手起刀落，一块豆腐干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堆细丝，根根分明。
赵和平安排好外面的事，跑回来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柱子，你这刀工…真是绝了！”
何雨柱头也不抬地答道：“少拍马屁，赶紧出去候着，别等会儿人来了找不着你！”
赵和平嘿嘿一笑，又跑了出去。
七点整，赵和平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道：“柱子，人到了！已经进包间了，我们处长正在寒暄，估计一会儿就上菜！”
何雨柱点点头，指了指灶台上的凉菜菜：“天冷凉菜我就简单弄了几个，你端过去吧！五分钟后来端热菜。”
赵和平点点头，立马端起托盘，送去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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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间里，气氛有些微妙。
马处长坐在主位旁边，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打鼓。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色严肃，从进门到现在就没露过一个笑脸。
他旁边坐着几个中年人，也都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马处长心里暗暗叫苦，这位老领导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今天这顿饭，怕是没那么好吃。
赵和平推门进来，端着托盘走到桌前，把凉菜一一放下。
“各位领导，先尝尝凉菜，热菜马上就来。”
老者瞥了一眼桌上的菜，没动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马处长赶紧起身，拿起酒瓶，要给众人倒酒。
“来，各位领导，尝尝我们这儿的酒……”
“酒就不喝了。”老者摆摆手，语气淡淡的说道，“年纪大了，喝不动了。”
马处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把酒瓶放下，笑着说道：“既然不喝酒，那咱们就尝尝菜！这菜可是我从东方饭店请来的大厨做的，手艺那可是一绝！”
老者没什么反应，旁边一个中年人却开口了：“东方饭店？那不是改成市招待所了吗？怎么，你们市财委这么抠门，连北京饭店的大厨都舍不得请？”
这话一出，气氛更尴尬了。
赵和平站在边上，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马处长。
马处长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严肃了几分：“老领导，各位同志，咱们今天就是简单吃个便饭，没有别的意思。”
“这位大厨可是我们彭市长最近招待贵宾的专用厨师，手艺可不比北京饭店的大厨差！”
他顿了顿，看向赵和平说道：“这还是和平跟他是朋友，不然我可请不来这位。”
几位客人脸色稍微缓和下来，市长指定的厨师，想必手艺肯定不错。
赵和平赶紧接话：“对对对，柱子的手艺那没得说！”
他看了几位客人一眼，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瞒各位，有位重工业部的大领导都经常请柱子去家里做饭！”
这话一出，几位客人的脸色又变了变。
重工业部的大领导，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部级领导，能经常被他请去做饭的厨子，手艺能差？
老者边上一个中年男人忽然站起身，走到马处长身边，拿起酒瓶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冷，马处长又这么热情，要不咱们尝尝他这的好酒？”
见没人反对，他一边倒酒一边笑呵呵地说道：“这么多领导都找他做饭，我倒是期待起这师傅的手艺了！”
老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许。
马处长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赵和平一眼。
这小子，关键时刻还真顶用。
等酒都倒好了，马处长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来来来，各位领导，我敬大家一杯，欢迎各位来咱们部门指导工作！”
众人纷纷举杯，老者也端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
放下杯子，马处长招呼道：“来来来，尝尝菜，看看合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