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上大家都才刚坐下,陆景和忽然朝许明颂开口。
“资料给我,这个项目我来对接。”
许明颂不解加意料之外的茫然,“怎么了?”
“这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负责的,资料我也都很熟悉。”
她的态度很明显,想再争取一下,但很显然陆景和的意思很明确并没有退让。
相关资料还是到了陆景和手里。
接下来也亦如他说的那样,几乎对接环节都亲自交流。
只是这气场有些过于强势和为难人了。
可以说字字句句都在给傅瑾休施压。
别说会议室内的其他人了,就是许明颂也察觉到陆景和的不对劲。
因为是同一方的缘故,座位倒是挨着的。
她的手在椅子侧伸手拽了拽陆景和,“这些都是可宽容条件,你不要卡得那么严,太不近人情了。”
虽然是耳语的话,但临近的同时也都能听得见。
只是稍微隔得远的傅瑾休听不清,却也能够注意到两人有交谈的动作。
陆景和神色严肃,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先君子后小人,事先说清楚好过后期项目进行了还要因为这些事情闹纷争得强。”
陆景和的话说起来一套接着一套的,严丝合缝,没有给许明颂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初始会议就如此的严苛,大家都不免担心傅瑾休会不会觉得陆氏做事太死板不近人情。
可去看傅瑾休的模样,对每一个提议和建议都颔首采纳。
倒是家许明颂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合作商派来的人性格脾性好,否则就这样的情况,肯定是谈不下去。
好不容易聊完了第一阶段的内容,许明颂离开座位,走向傅瑾休。
“下午有其他安排吗?”
傅瑾休唇边含笑摇头,“暂时还没有。”
许明颂闻言勾唇一笑,“那去我办公室聊一聊?”
傅瑾休的确有想要和许明颂单独聊聊的想法,只是没想到是许明颂主动。
他的视线很快扫过一直坐着不动的陆景和,点头应下。
会议室里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偏偏陆景和还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陈征抿唇,不确定道:“陆总,已经散会了。”
默了一瞬,陆景和表情出现明显不耐。
陈征无奈,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导,“如果早点知道傅先生是合作方新派遣的负责人,这个项目,或许可以交给其他人。”
陆景和没有应声,只是他越发冷沉的脸,很清晰的表达了他现在的情绪。
看样子是老天都觉得他现在的生活,过得还不够困难。
特地把他老婆婚前的追求者安排回国了不说,还特意给了不得不见面的机会。
怎么就没见对他稍微好些呢?
又是一阵沉长的沉默。
陆景和突然道:“你去她办公室看看,他们现在在聊什么。”
陈征显然没想到困难任务来得这么突然,抬手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啊?我吗?”
陆景和侧抬眼看他,“不然呢?”
“难道我去吗?”
他倒是想亲自去看看,可他进得去吗?
进去了之后许明颂会给她好脸色吗?
想都不用去想,肯定不会有好脸色给他!
陈征到底是出发了,只是敲门前,顿足犹豫了。
会不会打扰许总监和旧友叙旧啊?
但不打扰的话,陆总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索性心下一横,抬手敲门,“许总监。”
办公室内的谈话戛然而止,清泠的女声从里面传出,“请进。”
许明颂和傅瑾休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安全的社交距离,茶几上摆着两杯水,氛围没有半点不对劲之处。
陈征认真记着肉眼所看到的和感官所感觉到的所有东西。
因为他无比确定待会儿陆总肯定会让他事无巨细地汇报清楚。
可不敢有什么疏漏的。
陈征进来半晌没开口,许明颂稍稍歪了歪头看他,“陈秘书,怎么了吗?”
陈征回神,面上波澜不惊,“本来有点事想和许总监您商量一下的。”
“但您现在在招呼客人,我也不好打断,不如我先等等。”
他根本没给许明颂让自己出去等或者是先回楼上等的机会。
自顾自的先开口道:“我在这坐着等吧。”
陈征直奔办公桌前的位置上坐下,甚至还体贴得没有去直勾勾盯着二人。
傅瑾休都得他这番举动逗得轻笑。
陆景和手底下的人,也是个人物。
傅瑾休都看出来了的事,许明颂哪里又会看不明白。
但也好在刚才没有第三人在的时候,把该提醒和能说的都告知了傅瑾休,倒是也没了其他的。
“真不好意思,我现在这里有点事需要忙。”
“刚才跟你说的事,还请你帮帮忙。”
傅瑾休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视角扫过斜对面,哪怕是侧身对着他们,却还坚持竖起耳朵偷听的人。
想到些什么,开口朝许明颂邀请,“待会儿下班没其他安排的话,出去聚一聚?”
不管是碍于之前的关系还是当下的关系,这顿饭的确没有什么理由找借口推脱掉。
许明颂点头应下,约了时间,表示地点会提前发给傅瑾休。
许明颂亲自把傅瑾休送到了电梯口,两人交谈的氛围很轻松,是肉眼能够感觉得到融洽的那种。
许明颂回到办公室,没有选择戳破陈征的意思。
“陈秘书,有什么吩咐吗?”
陈征是陆景和的人,差不多等同于有着陆景和一般的权利。
她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吩咐,也差不多等于是问陆景和有没有什么工作安排。
陈征晒笑两声,眼神强装淡定,硬着头皮回答。
“吩咐不敢,就是不知道刚才您和傅先生聊了些什么。”
许明颂眸光一定,看着陈征的眼神都带着讶异。
不是,陈征原来这么勇的吗?
硬问啊?
不委婉委婉一下吗?
许明颂是调侃眼神意味明显,陈征轻咳两声,忙先一步找补起来。
“许总监别多想,我没有想要大打探您隐私的意思。”
“不确定你们谈了些什么,担心刚才我出现后打搅了你们,心里过意不去。”
这个解释可以说是非常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