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书屋 > 都市小说 > 蚀骨危情:她从地狱来 > 第372章 笼罩的迷雾,终将破旭
沈修瑾看向说着气人的话却依旧一脸乖顺的简童。
男人气极反笑拉近了与女人之间的距离,靠了上去,修长的指尖从檀木盒里挑出红宝石项链,轻哼一声:“真懂事,奖励你,大爷亲手帮你戴上。”
给钱的是大爷对吧?
大爷觉得给女人戴上首饰这种活儿,就要亲力亲为才有诚意。
简童乖顺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别扭,不着痕迹退开半步的距离,“下次吧。”
沈修瑾狭长的凤眼之中翻滚着一抹情绪,将简童退后的半步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挑着眉道:“为什么要下次。”
简童皱了皱眉,她不懂平时雷厉风行做事果决的沈修瑾,怎么在这会儿不依不饶起来,只道:“天色晚了,戴上睡前还要摘下来,很麻烦。”
沈修瑾垂下眼眸,深邃的眼盯着简童看了好一会儿,喉咙间才溢出一声轻呵声。
啪嗒——手中的红宝石项链,落进了檀木盒里。
简童沉默地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竟然没有再去强行要她做什么。
弄不清楚如今沈修瑾的心思,简童的唇瓣却抿成了直线。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时候。
牛睡了马睡了,牛马没睡。
沈修瑾是被痛醒的。
刚睁开眼,就察觉到异样。
从来睡觉恨不得躲他远远的女人,以往每一晚都是他强行拽向怀中禁锢住的女人,今天一反常态,双手双腿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
肩膀脖颈被一双纤细手臂紧紧攀附着,男人劲硕腰又被女人的双腿缠锢,动弹不得。
噌——顿时,欲火缠身。
也顾不得攀在他肩膀上的那双手,简童的指尖深深地扣入他的肉里的疼痛。
“简、童!”薄唇张开,开口,声音充斥了沙哑,和隐忍的克制,咬牙切齿低喝:“再不松开,就别怪我!”
然而,等不到身上女人松动的迹象。
沈修瑾不忍了。
如果不是特殊训练过,男性的力气天然比女性大。
沈修瑾猛地翻身,反客为主,薄唇覆下去:“简童,这可是你自找的,你别后——”倏然,沈修瑾戛然而止!
唇瓣间,尝到一抹咸涩。
有片刻愣住后,男人打开床头夜灯。
垂眼看去,还死死纠缠在他身上的简童,双目紧闭,紧闭的双目下,泪水糊了一脸。
不好看,既不楚楚可怜,也没有欲落不落的娇软,甚至有些狼狈。
但,莫名,一股刺疼,毫无预警地扎进沈修瑾的心脏。
身体里先前熊熊燃烧的欲火,瞬间被浇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怔然了十几秒,“简童,醒醒。”意识到这个女人大约是又陷入梦魇之中,这也不是第一次简童睡得不踏实,噩梦缠身。
大约有了之前那次的经验,男人一边伸出手指,擦去女人脸上的泪,一边轻轻晃动缠在他身上的女人,去唤醒她。
只是,看着干了的泪痕又被眼角扑朔朔淌下的泪水打湿,沈修瑾怔住了。
后来
这一夜,沈修瑾听到了简童的梦话。
听到女人嘴里语无伦次的嘟喃。
她抱着他喊阿鹿,指尖扣入他的肩胛骨里。
她说,阿鹿,对不起。欠你一条命,我会连带着你的那一份实现那份愿望。
又说,阿鹿,这一次,我会一直陪着你。
还说,阿鹿,跟我一起,我带你逃。
沈修瑾安静的听着,任由简童的四肢八爪鱼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上。脸色很黑很沉,但,安静的听着那些靠着连蒙带猜才能拼凑出意思的语无伦次的梦语。
也任由简童的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血肉里,刺破皮肤,深陷不放手。
窗外,天色依旧暗的深沉。
几时几点了,不知。
只是身上的女人时不时喊一句阿鹿,而后将他抱得更紧。
是的,出狱之后的第一次,她终于主动拥抱了他,抱得很紧很紧,像是害怕一放手就会失去。喊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甚至,只是一个同性别的女孩子。
沈修瑾就这么半躺半坐着,倚着枕头,在他以为这一宿都要听着“阿鹿”这个名字的时候。
睡梦中的女人似乎惊厥,睡梦中也惨白了脸色,她说,对不起,阿鹿,我完成不了你的梦了。
她说:阿鹿,水箱游戏真的会溺死人的。
她说:阿鹿,我不想现在死,还欠你一条命,我拿什么还。
女人的话断断续续,并不完整,连蒙带猜出的意思,却那么清晰。
沈修瑾的耳边已经只剩下一片尖锐的嗡鸣声了。
水箱、游戏!
眼前雪花一般浮现那晚白辰诊疗室里的一个画面。
似乎,那晚,她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沈修瑾痛苦地捂住尖锐疼痛的额头,一向锋锐的眼中,一片茫然……她说过,她好像,真的,说过,类似的话……
但,为什么在此之前,他毫无印象!
耳边又传来简童干哑艰涩的声音,她说:沈修瑾,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是灵魂再也没了生气,最后一刻麻木得只剩下本能的祈求。
是心彻底死寂后木然的一点最后心愿。
沈修瑾听懂了。
喉咙里翻涌上一口腥甜。
倏然,刀凿斧刻轮廓鲜明深邃的脸庞上,一片惨白。
心口尖锐疼痛起来,来不及顾及心口尖锐的疼痛,脑海里,一闪即逝的一个画面,那是一张纸,一张他正仓促书写着的纸。
这个画面一闪即逝,太快消失,但,沈修瑾清晰地捕捉到了纸张上他潦草匆促的笔迹,写着:床头,亻。
脑海里胀痛非常,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沈修瑾真的觉得,大约要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破表而出。
但,莫名的,一切归于死寂。
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
等到脑袋的眩晕和疼痛感过去,他记得,那张纸。
床头,亻。
床头?床头?
为什么他要写下床头?
为什么刚刚昙花一现的画面,他毫无印象!
他不想等天明,只想立即明白。
深夜,一个电话叫来沈二。
男人费了一番周折,才把八爪鱼一样缠绕在他身上的女人拨开,只是刚刚拨开她,女人明显突然不适应了。
一个抱枕,被沈修瑾弯腰塞进简童怀里。这才安抚住了女人。
飞快穿戴完毕,路过客厅,低沉嗓音对沈二说了一句:“守好她,有什么事,立即给我打电话。”
话落,匆促出了门。
宾利低调闯进夜色中。
凌晨三点,雾气笼罩。
沈氏庄园的门口,宾利停下,车门打开。
冬季的冷湿空气,一下子窜入了肺腑,冷湿叫人头脑瞬间清醒。
沈修瑾一下车,没停留,立即脚下疾行,往楼上主卧去。
高挑欣长身影,出现在了卧室,男人狭长的凤眼,视线,落在了床头的位置。
灯光下,那双眼很静,静得可怕。
床头,有什么。
啪嗒、啪嗒——皮鞋鞋底敲击木地板的清脆声,朝着床头,靠近过去了。
男人欣长身影,在床头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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