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书屋 > 其他小说 > 重生嫡女:权倾天下 > 第208章:群臣哗然,女子领兵
夜宸渊的手停在半空。
那封定州急信静静躺在御案上,火漆未拆。
云倾凰的指尖绷紧,脚跟微移,目光却未偏。
“女子领兵?”
兵部尚书突然冷笑一声站起,“荒唐!自古军政归男,哪有裙钗执印的道理!”
“三堡已失,将士死伤无数。”
云倾凰开口,声音不高,“现在争的是体统,还是活路?”
“祖制不可违!”
礼部侍郎立刻附和,“历代无女子为将先例,此举必遭天谴!”
“天谴?”
云倾凰转向他,“蛮族铁蹄踏破关隘时,你们怎么不说天谴他们?”
“你一介女流,懂什么战阵杀伐!”
工部主事厉声喝道,“战场不是绣房,刀箭不长眼,你能扛得住一日行军?”
“我扛不住。”
云倾凰直视他,“但北境百姓扛了十年。”
殿内略静。
“她居心叵测!”
户部右侍郎猛然起身,“刚脱罪籍,便要掌兵权,分明是想借机培植私党!”
“那你告诉我。”
云倾凰不退反进半步,“谁愿去?站出来。”
无人应。
“没有。”
云倾凰收回视线,“所以反对的人,是在替国家找将领,还是在找借口推脱?”
“你无官职,无军功簿录。”
兵部郎中冷声道,“凭什么统领三军?”
“履历藏在京郊武库第三排东侧铁柜。”
云倾凰淡淡道,“若你们翻得够快,或许能在雁门沦陷前找到。”
“放肆!”
礼部尚书拍案而起,“此等狂言也敢在朝堂放纵?”
“比不过你们袖手旁观来得猖狂。”
云倾凰看着他,“三堡告急三日,你们只争谁该递折子。”
“妇人之见!”
一名老臣怒斥,“战事岂容儿戏,由你这等身份之人胡来?”
“身份?”
云倾凰唇角微扬,“我父刚被斩首,家产抄没,如今我是无父无家的罪臣之后。”
“这样的人,反倒不会为私利出卖边关。”
“你这是以怨报国!”
御史大夫高声指责,“借外敌之机报复朝廷,居心何其险恶!”
“若真能报复。”
云倾凰盯着他,“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京城城门被撞开。”
满殿骤寒。
夜宸渊依旧未动。
手仍悬着。
“她说她能夺回三堡。”
刑部左侍郎低声开口,“十日之期,可有把握?”
“我没有把握。”
云倾凰答,“只有命。”
“拿我的命,换三堡百姓一条生路。”
“三千人够吗?”
一名年轻官员犹豫发问。
“够。”
云倾凰说,“只要没人断我粮道,也没人背后捅刀。”
众人默然。
“她连甲胄都没穿过!”
工部匠监嗤笑,“如何指挥骑兵冲锋?”
“你在工部管图纸。”
云倾凰看向他,“可知去年冬巡阵亡将士穿的是不是你们造的劣甲?”
那人脸色一白。
“你说女子柔弱。”
云倾凰扫视群臣,“可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北营那些冻死在雪地里的兵?”
“住口!”
礼部尚书颤抖手指,“你竟敢辱骂百官!”
“我没辱骂。”
云倾凰平静道,“我只是说出事实。”
“你们怕的不是我带兵失败。”
“是怕一个女人做成你们不敢做的事。”
殿内鸦雀无声。
“她图谋不轨!”
户部尚书咬牙道,“一旦掌兵,必成割据之势!”
“你要我立誓?”
云倾凰问。
“立血誓!”
“好。”
云倾凰解下腰间短刃,在掌心一划。
血顺着指缝滴落青砖。
“我云倾凰今日请缨出征。”
“若存半分私心,教我死于乱军之中,尸骨不得归乡。”
众臣变色。
夜宸渊终于眨眼。
目光落在她染血的手上。
“你疯了!”
兵部尚书低吼,“这般血誓你也敢立?”
“比起你们躲在宫墙内争论体统。”
云倾凰任血流淌,“这点血算什么?”
“你根本不懂战争!”
工部侍郎几乎咆哮,“战场不是演武场,是你想玩就能玩的!”
“我知道。”
云倾凰看着他,“我知道每一具尸体是怎么倒下的。”
“知道他们的肠子流出时是什么温度。”
“也知道孩子哭着找爹娘却只能抱着断臂时的声音。”
她顿了顿。
“你不懂。”
“因为你从没走出过这座城。”
“妖言惑众!”
礼部侍郎怒极,“来人!将此妄言之徒逐出大殿!”
无人上前。
“你们可以骂我。”
云倾凰不动,“可以诅咒我。”
“可以在背后说我早晚横死。”
“但别拦我出征。”
“否则三堡百姓的血,就全算在你们身上。”
“你威胁朝廷?”
“这不是威胁。”
云倾凰说,“是警告。”
夜宸渊缓缓吸气。
仍未落手。
“她无兵无将。”
一名老将喃喃,“如何成军?”
“西山旧营尚存三百老兵。”
云倾凰答,“我认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他们也认得我的名字。”
“仅三百人?”
“够了。”
云倾凰说,“星星之火。”
“可笑!”
兵部主事冷笑,“三百残兵败将,也配称军?”
“他们吃过沙砾充饥。”
云倾凰看着他,“喝过自己伤口的血止渴。”
“你试过吗?”
那人闭嘴。
“她说她能在半月募齐三千精锐。”
刑部右侍郎低声问,“凭何?”
“凭我还活着。”
云倾凰说,“凭北营的人知道,有人愿意为他们死。”
殿外风卷黄沙,扑打窗棂。
“她若败了呢?”
户部左侍郎颤声问。
“十万敌骑长驱直入,谁来承担?”
“我承担。”
云倾凰说。
“削职、诛族、挫骨扬灰,随你们处置。”
“可你已无族可诛!”
礼部尚书尖声喊道。
“那就加我一个。”
夜宸渊忽然开口。
全场死寂。
云倾凰抬眼。
夜宸渊看着她,声音低沉:“若她败,罪同朕。”
“陛下不可!”
兵部尚书扑通跪下。
“你们刚才说无人可用。”
夜宸渊缓缓道,“现在有人肯去,你们又怕担责。”
“既然如此——”
“责任,我来背。”
“可她是女子!”
礼部侍郎嘶喊,“祖宗法度不容践踏!”
“祖宗打江山时。”
夜宸渊冷冷看他,“可曾规定将军必须是男人?”
无人答。
云倾凰垂眸。
血仍在滴。
“你真的敢赌?”
夜宸渊看向她,“赌这封信里不是假情报?”
“我赌。”
云倾凰抬头。
“也赌你不会让整个王朝陪葬。”
夜宸渊凝视她许久。
手依然未落。
殿外第十声钟响散尽。
风停。
传令兵跪地不起。
急信未拆。
云倾凰站在原地,身姿挺直。
血染红了左靴边缘。
夜宸渊一手微抬,眼神深邃。
百官交头接耳,有人愤然,有人迟疑。
窗纸忽裂一道细缝。
一线阳光照在信封火漆上,映出暗红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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