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玩意儿陪我啃了三百年冷馒头，临了连个全尸都不给。”
他弯腰捡起一片，边缘还沾着昨晚火锅底料的红油。
“你说你，平时装高冷，关键时刻掉链子，跟某些嘴上说不爱、半夜偷看直播回放的人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石台中央“嗡”地一声，金光炸开，像极了直播间突然冲进十万火箭的特效。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老张的脸又出现了，这次穿得像个民政局窗口工作人员，胸前还别了个“今日已办结0件”的挂牌。
“恭喜你。”老张语气平淡，“通过最终考核。”
“等等。”陈长生抬手，“你这出场方式比楼下王大爷跳广场舞还重复，能不能换个皮肤？”
老张没理他，继续念：“现正式授予你——洪荒至尊称号。”
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噗”地一声，陈长生笑出声。
“啥？至尊？不是吧，你们系统是不是抽风了？上个月我还只是个‘嘴炮达人’，上周升到‘嘲讽宗师’，今天直接给我干成皇帝了？”
他挠头：“要不你先查查是不是发错人了？隔壁通天教主昨天还在朋友圈晒‘最想毁灭的世界TOP10’，名单里前三都是他自己写的。”
老张面无表情：“洪荒之心认的是心性，不是资历。”
“可我是个石头啊。”陈长生摊手，“连心跳都没有，体检报告都能吓死大夫。你们让一块会走路的鹅卵石当至尊，不怕下面那些圣人集体辞职去开网约车？”
金光猛地一震。
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不配！”
“不过是个耍嘴皮子的蝼蚁！”
“至尊之位，岂容戏谑者登临！”
陈长生耳朵动了动，忽然咧嘴一笑。
“哟，群演换配音了？刚才那句‘他不配’，尾音拐弯跟胡媚儿吃辣条呛到时一模一样。”
他蹲下身，把葫芦碎片往怀里一揣：“你们说我配不配，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怕你们说我不配。”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反正我这张嘴，挨骂都当成早饭吃了。”
说着，他伸手就朝那团金光抓去。
老张瞳孔一缩：“你就不怕……这里面有陷阱？”
“有啊。”陈长生笑嘻嘻，“但我觉得吧，能让我闭嘴的地方，才最危险。”
手掌落下。
轰——！
整座石台爆发出刺目金芒，像是被十个太阳同时晒透。
陈长生只觉得脑子里“叮”了一声，仿佛有人在他天灵盖上开了个APP权限。
【洪荒至尊·绑定成功】
【身份认证：唯一持有者】
【权限说明：暂未解锁（请自行摸索）】
他眨眨眼：“就这？连个新手大礼包都没有？连王母娘娘发蟠桃都带张优惠券，你们这么抠？”
老张的身影开始淡去，最后一句话飘在空中：“愿你始终记得……今日这一笑。”
“哎！别走啊！”陈长生伸手去抓，“至少告诉我以后电费算谁的？这金光太费灵石了！”
话没说完，眼前一晃。
他已经站在山谷里，脚底下还是那块刻着“洪荒之心”的破石头。
夕阳正往下坠，照得一群人影愣在原地。
胡媚儿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敖雨指尖水珠悬着没滴下来，青鸾托盘歪了，孙悟空金箍棒杵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俩蟠桃。
“回来了？”孙悟空最先反应过来，“你这进去一趟，出来怎么浑身冒光，跟刚从雷公电母合租屋逃出来似的？”
陈长生抹了把脸：“放心，骨头还是那副贱骨头。”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嘴也还是这张嘴，损人功力满格，童叟无欺。”
胡媚儿眯眼：“那你现在……到底是谁？”
“谁？”陈长生拍拍屁股，“洪荒至尊。”
空气静了半拍。
“哈？”敖雨冷笑，“就你？昨天还用龙须绑裤腰带，勒得直跳脚，今天就成至尊了？”
“所以我说你们眼界不行。”陈长生耸肩，“真正的强者，从不靠腰带撑场子。”
青鸾小声问：“那……你还记得我们吗？”
“废话。”陈长生翻白眼，“你们仨谁倒贴我最多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某位半夜爬窗结果卡在房梁上喊救命的——”
胡媚儿立刻打断：“闭嘴！那是追贼！”
“对对对，追贼。”陈长生点头，“还追到我被窝里去了，真是敬业。”
众人脸色稍缓，气氛刚要回暖。
陈长生忽然收起嬉笑，环视一圈。
“我现在是洪荒至尊。”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声，“不是因为赢了考验，是因为我不打算再让这世界装神弄鬼下去。”
他顿了顿，看向孙悟空：“大圣，咱们的瓜，该换个更大的园子吃了。”
孙悟空咧嘴，金箍棒一甩：“行啊，这次我请你。”
胡媚儿皱眉：“所以接下来你要干嘛？统治三界？收编天兵？还是搞个至尊会员制，充九万九千灵石送蟠桃一颗？”
“哪那么多套路。”陈长生摆手，“我就一个想法——让所有装大的，都学会低头喝水。”
敖雨冷笑：“说得轻巧，明天元始天尊就能派三千玉虚弟子来拆山。”
“那就拆呗。”陈长生笑，“反正我也正愁没材料盖新店。二号店要升级成‘至尊海鲜自助城’，缺柱子缺梁。”
青鸾怯生生问：“那……我们会安全吗？”
陈长生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那片沾着红油的葫芦碎片。
“看见没？这是我唯一的遗产。”
他把碎片往地上一插：“以后谁敢动你们，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嘴欠惹来的灾。”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光落在他脸上。
他站在石碑前，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远处，山谷尽头，一片乌云无声聚拢。
陈长生抬头看了看，嘀咕：“不会吧，又来？”
就在这时，他腰间残破的布袋微微一动。
一道微弱金线从“洪荒之心”石碑渗出，钻进他的衣角。
他低头，嘴角扬起一丝笑。
“哟，这就开始派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