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念没想到她会说这话，心中沉声，这样不用自己找内奸了，通敌的就是柳雁。她直截了当说，“昨日夫君已经说了，暂时不需要妾室。母亲既这般喜欢柳雁，便留下自己用吧。”
越夫人当即起身，气急败坏道，“你，你说什么呢。”此时她心中已经开始谩骂，这个小庶女，狗嘴里吐不出像牙，小贱人这是在嘲讽柳府里妾室姨娘众多，又暗示自己惯会用丫头们争宠。
柳之念沉声不语，想着来了家宴果真来错了，此时也不知唐陆在说些什么，还不出来。
“你如今的夫婿当了将军，你便也拿大回到娘家摆起谱来，还敢打趣到我身上，你，你... ...”越夫人语无伦次，突地朝着门喊道，“来人，来人，拿我板子来，传，传家法。”越夫人呼喊着，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狰狞的已经变形，让柳之念心中生厌。
柳之念起身，恭敬的拂身行礼，“女儿如今是唐家的人，你这板子不知道是要给谁？”越夫人着面这个庶女，又看她的脸想到故去的女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盼儿故去，如今哪有这丫头的好日子。
说话间，越夫人扬手。
对于柳之念来说这些本就是家常，便是自己嫁人后，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要要受着越夫人的言辞刻薄。时不时也会传几次家法。
只是柳之念等着半天，手掌都没落下。她睁开眼，看到越夫人一脸惊惧看向另一边，是唐陆将越夫人的手紧紧制住她的手腕。
“岳母大人，这是何意？”唐陆玩笑问道，目光确实冷峻如刀。
此时，门口的柳正也走来，着急的斥责妻子，“你这是干嘛呀？”一副护犊子的样子，让柳之念看着有些可笑，自己这个父亲何时会心疼半分。
越夫人使劲将手收回。有些悻悻的，侧着脸不敢看向唐陆与柳之念，小声解释道，“你的性子直撞，只是怕你冲撞了你的夫君，并，并无，他的意思。”
柳正拉过妻子，好一顿教育，“你呀，教孩子也要好好说，孩子好容易回来一趟，这是干嘛。”柳正知道妻子为着柳之盼之死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之念的母亲动了手脚，有些不悦，只怕这个疯妇要坏了自己事。
柳之盼之死，柳正心里最是明白，是她本身就是体弱，得了哮症，京中春秋多花草，日积月累才身故的。要说唐陆的婚事，柳之念的母亲虽有推荐，但也都是越夫人首肯的。如今见到唐陆屡立战功，心中吃味罢了。
柳正见状，赶紧对着小夫妻说，“夜了，你们夫妻也赶紧回去吧。省得家里担心。”
马车上。
二人皆是良久不语。路至半，柳之念突地说，“今日谢过了。”其实若是唐陆今日不阻，自己总不过是挨着，从前没有唐陆前，也都只有自己。
唐陆不语，闭目眼神。
见他不说话，想来是因为柳崇的事情心烦，随即说道，“父亲可是要你帮柳崇找个位置？”柳之念说两个手的食指绞着，“柳崇这个不是好材料，你不必为难。”到底是柳家求人办事，柳家与自己本就是一脉，她虽不愿却也明白其中干系，更不想唐陆因这些污糟事心烦。
唐陆面无表情说，“岳父并没有说这话。”她睁开眼睛看向柳之念，她性子真是如同越夫人说的般，是有些直撞的。与府里下人说话，或是身边人都是直来直去，从不伪善。倒是管家还是不错的，只是遇到越夫人这样的对手，是会吃亏的。
柳之念看过来，二人目光交汇。
唐陆轻笑一声，“岳父八面玲珑的心思，我们只说了字画。可是却要夫人与你说及，还当面上演一出好戏，料定你的性子会与我说的，这样事情也算侧面交代的。”
柳之念啊的一声疑叹，继而说道，“既然没有说，那你便别管了。”
“那你如何与娘家交代？”唐陆饶有兴趣的问去，柳之念尴尬不语。
她的脸与柳之盼真的很像，侧面更是像，可性子却截然不同。男人陡然想起了幼年在记忆里的那个身影，便是为了那个女孩，自己也该看顾这些柳家。
柳之盼，他心中反复默念，这些年越来越觉得自己不能忘记她，或许是因为柳之念的脸。如此来看，柳正才真是会玩弄人心，他知道自己钟情柳之盼，将庶女硬塞来。
一张相似的脸，时时提醒唐陆，莫要忘记柳之盼。
“无碍，我，我可以周全的。”柳之念小声应声，却让唐陆听出了些许无奈。她要如何周全，挨几巴掌还是受了那些堵心的话。
唐陆不再言及此事，“这些日子都是你管家，母亲说你做的很好。思仪就要回宫了，公中银钱缺少，这次陛下也有赏赐，届时全交由你分配吧。也算我么夙琅阁的心意。”
“你当真愿意让我打理？”柳之念有些狐疑，他从不关心自己的事，她们二个人像是陌生的，非要凑在一起的。
二人说陌生都似是给足了颜面，世上上柳之念知道唐陆其实是恨自己的。柳之盼便是一条鸿沟，隔住了她们。永远不可逾越。
她记得，娇如意掌家时，对自己这个不得宠的，从来都是瞧不上的样子。院子里月俸不足，换衣时的布料参差不齐，便是没有丫头时，唐陆都是毫不在乎。他更不会注意到家里如何，今日却还问及公中银两。
唐陆不语，并没有回她。
次日，唐陆去宫里公干，柳之念忙碌完又见到柳雁，柳雁今日如春日的花朵般，头上簪着一只明黄的小花。看着娇俏，与其余丫头更显得突出。她想到越夫人的话，便唤 ，“柳雁，你来。”
柳雁听言，心中欢喜。越夫人曾说过会在家宴上说及提自己为姨娘的话，她自觉此时已经高出众人一头了，举手投足间都是傲气。
柳之念合上账册望向她，柳雁恭敬的拂了拂，等待这柳之念的话。
“你想当姨娘？”柳之念直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