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祈颜呵斥,近卫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你可看见了那人的样貌?”他立于一片凌乱之中,另外二个小厮怎么都找不到账册,已经将赌坊翻了了个底朝天。
近卫战战巍巍,语无伦次的回,“没,没瞧见,那人黑,那人蒙面的。”
“守着那个宅子,若是他回来,杀无赦。不必来回我。”祈颜冷冷的令声吩咐道,让近卫感受到一阵威压,他心中无奈。
跟着祈颜已经许多年了,祈颜手上过得人命太多,近卫为他办的太多。如今只怕已经不能全身而退了。近卫无奈之下,只得回一句,“是。”
司子朵与皇后出了宫,便与一个妈妈换了衣服,一身黛蓝的粗布袍子,扔在街上也无人看出端倪来,司子朵佯装老妪淡出队伍。而在车驾里的是皇后的近身侍女,穿着司子朵的衣服陪着皇后一道去寺庙。
司子朵到了司府侧门,顺着到了角门,只是门被一条链子锁着。她走到旁边的石墩下,拿出一把钥匙,小心的打开了门。
秦妈妈与司子朵就入了司府。
“王妃怎么知道此处有钥匙?”秦妈妈好奇道。
司子朵坏笑一声,“我未出阁前就在此处藏着,家大业大也无人敢在门上乱看。家里也都知道我用那钥匙开门。便都习惯了。”
二人没走几步,便看到伺候在司重近身的杨管家。
“王妃回来了。”杨管家恭谦的问候,面上表情似是不太意外。他每次都像是洞悉一切的神情,司子朵不喜欢他,因为总觉得不敢在此人跟前乱说话。
司子朵拂了拂,“杨叔叔,我父亲可在?”
“我们也是忙了一些事,刚回来。”杨管家回答完,侧身抬手引路。
二人走道门口,司子朵对着秦妈妈说,“妈妈在这里歇歇,我去见见我父亲。”她是有私心,总归是要清清静静才好与父亲司重说及淑妃孩子的事情。
秦妈妈也不好在这些陛下跟前的红人处说什么,没得不懂事惹人嫌弃。她应声说好,便见司子朵推门而入,很快就又掩上了门。
只是这样一扇门,里面却什么都听不到,秦妈妈有些意外。这司府的门扇是找人特做的么?否则里面怎么连说话声都听不到的?
“知道了。”司重听完司子朵说及近几日的事情,不太意外,只是淡淡的回说知道了,怎么能这般平静呢。
“爹爹,什么叫知道?你如何想的?”司子朵着急问。
司重笑了笑,“我的孩子,你是聪明的。淑妃孩子的事情,你不要管了。这几张账册我猜想就是赌坊的账册。”他看了看,心领神会,“这是你的笔迹,不打紧为父就先留下。”
他心中知道此番祈颜定是要栽一个跟头的,只是以自己对陛下的了解,只怕还不至于会让祈颜去死。如何安置一个犯了错的皇弟呢?
“爹爹,我去查他把,或是陛下如何筹划的?”司子朵跃跃欲试,准备大显身手。
司重却抬眉看向自己的女儿,她这样义愤填膺,这样迫不及待,只怕是要吃亏的。他语重心长的说,“陛下夸赞你,说你又大将风范,又肯吃苦牺牲。孩子,为父再问你,你当真要入仕?”
“当真?爹爹,你糊涂了。不是说好了此时罢了,陛下就准许我入仕的么?”司子朵说到,此时看着父亲的神色,难不成此事办不成?
“祈颜的事情,你不要管了。紧闭宫门,不要出门。只怕马上就有动静了,你如今算是祈颜的正妻,若是他出事,也是会连累你的。”司重说到,“我朝开国,从未有过女子为官,陛下当初答应了你,想来就是让你去祈颜身边做眼线。”
司子朵细细听着,她了解父亲,从不乱说一句。
“若不是你冒失,一门心思要自己办成此事,在祈颜面前露了脸。又何至于此,这条路不宜的... ...”司重说到此,几乎感受到眼眶的中温热潮湿。
“爹爹,办了女儿就不后悔。若是祈颜败了,陛下自是会应允要女儿入仕参政的。”司子朵满目天真,让司重看了更是心疼。
不等司重继续劝说,司子朵拿出糕饼叮嘱道,“这是淑妃那日吃的东西,我们府上的杨管家不是精通毒药的嘛?爹爹快叫他给我看看。”
这位杨管家司子朵可用不动,他不光是管家,更是父亲的上宾,师爷。
司子朵出了门,便听到父亲唤杨管家进去。她心满意足走到秦妈妈身边说,“妈妈没来过我家吧,去吃一口好茶饭歇歇。”
秦妈妈瞧着有些紧张不安,可能是来了陌生的地上有些拘谨。
用了茶饭,杨管家慢慢到了门口,对着司子朵说,“王妃。”
司子朵知道是调查的差不多,提着衣裙就跳出去,眼巴巴等着结果,杨管家说,“这糕饼就是普通糕饼,什么都没有。不仅如此,这糕饼有些坏了,我便扔了。”
司子朵自是信他的。
可是这糕饼,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嘀咕道,“那淑妃的孩子究竟是为了什么没的呢?”说着,她慢慢回到餐桌便,看着秦妈妈给他布菜。
太奇怪了,司子朵觉得哪里不读。用了饭,司重又叫来司子朵说,“这些银两你留着打点下人。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只管与爹说。”
司子朵“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说,“爹爹,那糕饼真的没事嘛?女儿有孕了,那日也用了糕饼。”
只见司重赶紧拉起来了司子朵,着急的说,“什么?”他定了定,对着外面唤,“老杨,老杨,快进来... ...”
杨管家听完事情,拉过司子朵的手就号脉,不到片刻司子朵将手抽了回去,杨管家的脸也变化了。司子朵说,“这糕饼有问题,爹爹与杨管家都说了谎。”
司重看向杨管家,杨管家医术了得,早就分辨出所以。
“王妃没有身孕,这是诓咱们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