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昭回到王府时,贺昀璟正在她的院子里等她。
云公子在这里与太子说话,自然是有些不妥,聂云昭立即换了一套衣裙,才走了出来。
贺昀璟还是佩服她的,可以在两个角色之间来回转换。
“你去了医馆?”
贺昀璟明知故问。
他今日神色不好,眉宇间透着凝重,就连语气里都有不易察觉的不悦。
聂云昭有些不解,却还是靠近了他几分。
“太子今天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可以轻易看出他心情的好坏,也试图想着帮他分担一下。
只是,她如此云淡风轻,却让贺昀璟眉头锁的更深。
“你今日见了谁?”
他再次开口,已经是质问的语气。
此时的聂云昭也意识到,贺昀璟的不悦,不是因为朝堂之事,不是因为其他人,而是因为她。
聂云昭不喜欢他这样高高在上的态度。
她侧转身,坐到了贺昀璟的对面。
她微微昂了昂头,甩动了下手帕,唇边的笑意未减。
“看样子,太子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了,不过,既然你知道妾身见了谁,那又何必多此一问?”
她这样毫不在意的态度,会触动贺昀璟。
自从谋逆之事过后,贺昀璟一直派人保护着聂云昭,哪怕是她出入医馆,也会有人暗中保护。
也正是因为这样,贺昀璟得知,今日贺昀墨去了医馆。
聂云昭医馆的后院,是她的秘密基地,可是贺昀墨却在那里与她相聊甚欢,可见这不是第一次。
贺昀璟会生气,会嫉妒。
“那你也应该清楚,你乃王妃,并非是神医云公子,要知避嫌。”
这两个字从贺昀璟口中说出来,像是一个笑话。
她可是刚跟贺昀墨吹完牛,说贺昀璟对她深信不疑,现在岂不就是打脸现场?
“太子殿下最好搞清楚,是王妃,还是云公子,是我说了算,殿下若觉得有损颜面,可以与妾身签了和离书。”
“聂云昭。”
“你吼什么吼?你是太子,我是王妃,我没管你跟那些世家小姐纠缠,你倒是让我避嫌了,怎么好意思的?”
聂云昭愤然起身。
大抵是因为她心底里本就压抑着一股怒火,所以一点就着。
此时,她也忘记了,眼前的人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
“我何曾与人纠缠过?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歪,倒是你,整整一下午的时候,你们在聊什么?”
“关你屁事。”
聂云昭几乎没有迟疑的丢下这四个字,也不等贺昀璟反应过来,她便大步向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彩云彩月,送客。”
她在院子里大喊着。
贺昀璟欲跟她理论,但她没有给机会,还将那房门摔的嘭嘭作响。
他也气不打一处来,拂袖而去。
这二人身边的下人们都被吓到了,倒不是因为他们争吵,而是因为他们这翻脸的速度。
刚刚二人还浓情蜜意的,怎么转眼之间就这个样子了?
彩云和彩月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面面相觑。
她们也不明所以,但却清楚,这二人的争吵怕是要持续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