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璟川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10、
他沉默良久，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水。
“素素聪慧过人倒在其次，你能把这些如实相告，怕是另有所求吧？”
与聪明人对话就是省心。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看向他的眼睛。
“殿下，臣妾当初自荐为太子妃，确实是信了您设下的棋局。
“臣妾并无攀龙附凤之心，也不敢肖想太子妃、甚至日后的皇后之位。
“您也知道之前京中关于臣妾的种种非议。
“臣妾冲动冒失、难当大任。
“真是怕日后自己犯错连累父兄。
“所以……殿下，您看若是臣妾此时配合您演完这出戏。
“待尘埃落定，殿下决胜千里之时，可否……嗯……可否允臣妾离开？”
南璟川似笑非笑地看向我，却好久都没有回应我的建议。
啧啧！天家无情，君心如铁！
就在我开始用脸骂人的时候，南璟川终于绷不住笑了。
“免死金牌。”
“什么？”
“孤若事成，必赐陆家一块免死金牌。
“免得你总担心自己会连累父兄。
“至于其他的事……到时候再议。”
真真是意外之喜！我生怕南璟川反悔，赶紧与他击掌为誓。
南璟川既然敢在我面前现身，那遇刺一事也没必要瞒我。
“确实是老三的人对孤下的毒手。
“不过幸亏素素当日的提醒，孤早有准备，这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只是他们敢对储君动手，必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父皇和孤的人都在追查，但至今收效甚微。”
我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会儿，倒是有些想法。
“殿下，臣妾有些拙见，说出来您别笑话。
“您当初是在丽、衡二州的交界处泄露了行踪，一踏上衡州地界，立刻遇袭，没错吧？”
南璟川点点头。
“是，想来刺客早就埋伏在衡州境内了。”
我不太认同他这个说法。
“殿下，臣妾倒是觉得……丽州比衡州更加可疑。
“刺客想要埋伏储君，从两州交界处获知信息，到衡州境内完成刺杀。
“这个布置周期太短，很难行事周全。
“若想万无一失，他们必然在丽州境内就已经盯上殿下了。
“而且若无内应，信息也不会如此准确。”
南璟川确实对我刮目相看。
这个怀疑他自然也是有的，只是几番彻查之后，丽州官场上下都没有露出分毫破绽。
我努力调用了一下脑子里的信息，终于想起了什么。
“殿下可知丽州附近的忠武守备军？”
南璟川一愣，不明白这与守备军有什么关系。
我笑着给他解惑。
“殿下，非是臣妾多疑，丽州越是铁板一块，便越是引人生疑。
“您此刻就是彻查这京师重地，天子脚下，都未必做得到无懈可击。
“它丽州一个偏僻州府，若不是早有准备，如何能全身而退。
“但若说丽州有什么弱点，那便是丽州官场与忠武守备军不和。
“这在武将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自来驻军与附近官府的关系都十分微妙。
“只是闹得如丽州这般水火不容的，也确实不多。
“殿下若是想查丽州，不妨利用守备军的力量。”
南璟川突然亲昵地捏了一下我的鼻尖。
11、
“素素有所不知，孤的人早就查过了，守备军那边也一无所获。”
我没防备，被他弄了个大红脸，好半天才找回思路。
“殿下——您可真是！”
见他微笑不语，我赶紧继续说正事。
“殿下，谋害储君罪同叛国，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事。
“守备军便是与丽州官场有着天大的仇怨，也不敢在此时趟这摊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