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逼入局,不如主动选择。
而我嫁入太子府,便是最好的机会。
乱局当前,陛下也不会怀疑陆家的忠心。
而薛家即使最终得势……不,薛家一定不会得势。
我相信即便陛下手中并无实证,他也清楚是谁对太子下此毒手。
莫说陛下膝下还有五皇子与六皇子。
即使只剩三皇子一人,他残害手足,陛下也不会让他如意。
当年腊月十八,我与太子的衣冠大婚。
9、
婚后,我即使有了太子妃之名,但也是见不到太子的。
为表诚意,我也有好几次去了他的院子。
只是每次都被皇后安排的管事太监拦在了房门外。
京中一连下了三日大雪。
纯白肃静的院落之中,只有几行下人的脚印。
我环视这个明明挂着红绸,却清冷得像在办白事的院子,沉默地走了出去。
自那之后,我开始关注太子的饮食。
其实也算不得饮食,只是各种汤药罢了。
一些我认得和不认得的名贵药材,堆满了太子府的小厨房。
人在里面待久了,都会被浸染上一身药味。
我轻叹一口气,心里也有了几分计较,开始着手少食减重。
新年之前,京中再次传出太子病危。
我亲自去往护国寺为太子祈福,还“碰巧”遇到了去上香的薛夫人。
我们两家关系微妙,她原本并不想搭话的。
只是看我容颜憔悴,身形枯槁,实在不好不客套安慰两句。
当日,传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开始编造皇家有意让太子妃陪葬。
我回府以后一边擦掉脸上苍白的脂粉,一边被流言震惊得目瞪口呆。
哪个丧尽天良的传这种谣言?你才陪葬!
入夜之后,我一边吃着果子一边看书,一只大手突然落在了我的肩上。
饶是心中早有准备,我也被他猝不及防地出现吓了一跳。
我一回头,果然看到了南璟川清瘦却俊美的脸。
我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殿下!臣妾参见殿下!您怎么……”
南璟川笑出了声。
“素素,今日在庙里演得不是挺好的?怎么在孤面前还退步了?”
我无奈起身,咽下嘴里的果子。
“殿下谬赞。”
南璟川笑着在我对面坐下。
“素素是何时发现的?孤一直自诩天衣无缝。
“如今看来,还是瞒不过聪明人,也不知外头还有谁看破了。”
我倒了一杯热茶送到他面前。
“殿下多虑了。殿下伪装一事,外人一定不会察觉。
“这么久了,府中不也只有臣妾一人有所怀疑?
“其他人都对您的病危深信不疑呢。”
南璟川挑挑眉,等着我的答案。
我倒也不瞒他。
“臣妾之前以探望之名去过殿下的院子。
“前几日京中连降大雪,殿下的院子一直没有清扫。
“下人们的脚印清晰可见,这便是破绽。
“那几行脚印有深有浅,按说应该女子体重轻,脚印浅。
“但殿下院中却刚好相反。
“有两行明显是男子的脚印,却踏雪轻痕,可见功夫了得。
“殿下若当真命悬一线,此时房中没必要有暗卫高手进出。
“可见他们往来此处,是要与殿下商议要事的。”
眼见南璟川连连点头,我又继续补充。
“还有,小厨房储备的那些药材,虽然大多珍贵,并不常见。
“但臣妾小时候也跟着军医见过些世面,知道有些是药性相冲的。
“殿下何等尊贵,侍奉您的太医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所以足见此人是殿下心腹,那些救命汤药,也不过是煎给外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