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溪眸光逐渐聚拢,她双手用力捏着锦被,有些忐忑的问道:“那皇上何时能将药老请到宫中来为穆轻舟诊治。”

起初她还以为眼前之人是真的身受重伤,倒也想过入宫来探望一番,只不过如今皇后已逝,她也没有合适的借口随意入宫。

如今见他并无大碍,陆明溪不禁放心下来,只是穆轻舟尚且昏迷,即便将人带回府中也难以向宋婉交代。

下巴忽然被人捏住,陆明溪被迫扬起头与顾卿辞对视着,她从顾卿辞的眼底看到了些许戏谑,还有几分危险。

她心下一惊,忙抬手挡住顾卿辞凑过来的唇瓣,解释道:“穆轻舟如今是宋婉的未婚夫,臣女身为宋婉的朋友,理应关心几分。”

闻言,顾卿辞双眸弯了弯,舌尖在她掌心舔了几下,在她的手将要抽离之际,顾卿辞抚着她的手背,移至自己脸上,略带诱哄的说道:“方才在床边时不是总看着朕么?为何不上手摸一摸?瞧瞧朕这一副皮囊可能入得了长乐眼睛。”

陆明溪忙别过脸去,不敢与之对视,难怪她坐在床边的时候忽觉后背发寒,原是这厮一直在装晕,倒是难为姜木玄与张德这般费心为他遮掩了。

顾卿辞盯着她看了良久,见她始终垂眸不语,便转移话题道:“穆轻舟此次也算是立了大功,朕自会命人将药老带回,只是……”

他看向陆明溪的眸光逐渐炙热,叫眼前之人不敢抬眸看他,不过顾卿辞也不恼,只凑到她耳畔,声音透着几分诱哄的意味:“长乐若想让朕帮忙,是否须得付出些什么以作奖励。”

顾卿辞的脸都已经送到唇边了,陆明溪如何会不知晓他想要什么奖励,只是方才的耳鬓厮磨叫她有些胆怯,久久不敢凑唇上去。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良久,陆明溪才缓缓凑唇过去,在唇瓣将要触碰到他的脸颊之际,他忽然扭头狠狠的吻了下去。

“唔……”

陆明溪忙往后仰去,可脑后却突然多了一只大掌将她的脑袋禁锢在原处。

渐渐的,她阖上了眸子,有些生涩的回应着顾卿辞的热吻,她的双臂被顾卿辞引着攀上了他的脖颈。

一吻毕,顾卿辞额头抵着她的额间,唇角再也抑制不住的弯了起来,“今夜留下陪我可好?”

陆明溪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紧接着便被他用力揽入怀中。

殿外的张德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不禁虚抚了抚额头的汗珠,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忽然轻呼出一口浊气,暗自腹诽道:好险!这谢世子着实难缠。

谢祗刚出宫门便翻身上马直奔郡主府而去,不过逐影几人早已接到了命令,誓死不让谢祗入府。

几人对峙良久都不见他们有所退让,又遇定国公府的下人来寻,谢祗不得不随府中下人离开,只是在翻身上马时他倏然回眸看了一眼府门处的逐影几人,眼底透着几分杀意。

不过逐影几人并不畏惧,直直的与他对视着,片刻之后,随着谢祗的一声“驾——”马儿疾驰而去,扬起些许灰尘。

楼雨见状不禁扯了扯唇角,小声嘟囔道:“真是幼稚!”

倏然对上逐影的眸光,她急忙住了口,带着其他几人转身回了郡主府。

片刻后,谢祗的一行人停在了定国公府门外,他将马儿扔给下人大步流星的朝府中走去。

不多时便出现在了于氏房门外,大掌轻叩房门,里边便传来的于氏温柔的声音,“进来。”

见来人是谢祗,于氏立即满眼含笑的迎了上来,只是尚且坐在椅中的谢闻昌面上似乎有些不悦。

谢祗眸光扫过坐上之人,遂又看向自己的母亲,有些不解的问道:“府里下人那般着急来寻孩儿,不知父亲母亲是有何事相商?”

闻言,谢闻昌忙垂下眼眸轻抿着手中的茶水,好像有些不愿理他的意思。

下一瞬,谢祗上前几步,随手接过他茶盏,在谢闻昌动怒之前又落座在他对面,略带调笑的说道:“父亲今儿话这么少可是有些不同寻常呢。”

他说着遂又看了一眼提步靠近的于氏,继续开口道:“莫不是父亲母亲正在闹别扭呢?”

于氏不悦的蹙了蹙眉,“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呢!怎的这般没大没小的?”

谢祗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孩儿自幼便是这般性子,母亲如今才想让孩儿改怕是晚了些吧?”

他说着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股脑的灌了下去,遂又起身道:“若父亲母亲无事的话,那孩儿就先回屋梳洗去了,晚间孩儿还想去见明溪呢。”

闻言,于氏忙朝谢闻昌使了个眼色,可坐上之人恍若未觉,根本不理会她的暗示。

见他不愿帮忙,于氏用力攥了攥帕子,终是开口唤住将要踏出房门的谢祗,“等等。”

“今儿你父亲寻你有要事相商,恐怕晚间你不能出府了。”

谢闻昌猛地抬眸看向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愠怒,可在谢祗折返回来之前他又立即恢复了方才那般冷然模样。

不过聪慧如谢祗,他对自己的父亲甚是了解,自然也不曾错过他面上的细微变化。

他挑了挑眉,随即提步靠近两人,再次坐回椅中,眸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片刻,勾唇笑道:“父亲母亲若是有话便直说好么?这般欲言又止的,孩儿看了都替你们难受。”

谢闻昌附在桌上的大掌卷了卷,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于氏,才缓缓开口说道:“你母亲接了几个府中第递来的帖子,过几日你随她一道前去看看。”

“我不去!”谢祗往椅中靠了靠,不顾两人微沉的脸色将脚搭到一旁的桌上,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谢闻昌见状抬手便要打他,却在将要落下之际被于氏拦下,谢闻昌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不再看她们。

于氏上前几步,柔声道:“从前你阿姐尚未出嫁之时都是她陪着母亲去参加这些宴会,如今你阿姐她已嫁作人妇,且又怀有身孕,这些场合再让她去恐怕也多有不妥。”

“再者,母亲如今年纪也大了,也需要有人随身护着不是?祗儿随母亲前往,母亲才能安心一些。”

谢祗捻动茶盖的手微动,倏然抬眸迎上她的视线,良久之后唇角才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来,“母亲如今不在府中举办各种赏花会,倒是想方设法的去旁人府中露面了,不过……”

他歪头一笑,颇有一番挑衅的意味,“孩儿可不愿像那市场的牛马一般,让那么多人观看挑选。”

此话一出,他肩上忽然出现了一只大掌,谢闻昌气的吹鼻子瞪眼,“臭小子,你怎可这般对你母亲说话?”

谢祗吃痛的蹙了蹙眉,随即坐直了身子,面上再不见方才那般玩世不恭的模样,“孩儿早就同母亲说过,此生只愿娶明溪一人,除了她之外,儿子谁都看不上。”

“混账!”谢闻昌猛地站起身子,指着他手都在隐隐发颤,“你是想气死老夫么?”

“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再要一个孩子的,省的你这般无理。”谢闻昌说着,急切的四处寻找着趁手的东西,似是要好好教训谢祗一番,“都怪老夫自幼便纵着你,将你纵你这般无法无天!”

谢祗似也被他这番话给激怒了,脱口而出道:“父亲如今老当益壮再生一个又何尝不可?”

“反了你了,竟这般目无尊长!”谢闻昌被他堵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忙随手取下墙上的鞭子朝他挥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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