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句,可真是杀人又诛心。
你不是用这话来恶心我吗?
那我就反手一个耳光先扇你个清脆,再原封不动的把话还给你。
“董师傅,是这样吗!”宋清雪脸色阴了下来。
“这……”董秋实嘴角微微抽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我的结论就是这套玉壶是高仿,没有任何价值,更不要说一千万的高价了。”
王再做出了最后的结论:“至于这位卖家,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为之,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这一套论点加论据说出来,把个董秋实直接说出了一身冷汗,更把老柳说的脸色铁青。
“不想要就直说,找这么多借口干什么!”
老柳猛的站了起来,胡搅蛮缠的大叫道,“我还不稀罕卖给你们呢,既然不识货,那我就卖给识货的老板去,我就不信整个滨海就你一家能吃得下这套玉壶!”
“你卖假货还有理了?”
董秋实就算再不愿意,也明白自己现在该怎么做,立马大骂:“马上滚,不然我就报案抓你!”
“哼,一个老鸟,居然让个小子给吓唬住了,活该你倒霉。”
老柳迅速的将壶重新塞回包里,甚至连保护没做,转身就走:“依我看,你们这店早晚得黄。”
听着对方快速下楼的声音,宋清雪那冰冷的脸色却没有丁点好转。
“董师傅,你这究竟怎么回事!”
“紫砂壶看走眼也就罢了,怎么这套玉壶也如此不小心!”
“要不是我请了王再来,今天这一千多万就打了水漂了!”
宋清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已经是董秋实第二次失手走眼了。
关键这次不仅金额庞大,而且这还是董秋实亲自撮合的生意。
这里面的含义就多了。
你究竟是真的被打眼了,还是有心想要坑这一笔钱?
看来,这掌眼大师傅是做够了,也不甘心只有那一点的干股,想要自立门户了。
走之前是不是想要捞一笔赚个启动资金?
这些虽然都是臆想,却不代表没有可能性。
听到宋清雪的话,董秋实全身一个激灵。
他也听出了话里的含义,顿时全身冷汗冒了出来。
“宋总,我真的是打眼了,没有别的意思。”
“我在这个店里干了十多年,当年您父亲在的时候,我就来了,这店对我来说就跟孩子一样,怎么可能做吃里扒外的事啊。”
这个时候,哪还用宋清雪先说,他就赶紧澄清自我,免得最后真的就被打成叛徒。
“董掌柜这玩玉一辈子,却连工痕和沁色都看不明白。”
“你这身能耐,都是跟谁学的啊?未免也太次了点!”
王再这时候淡淡开口:“况且就算教的不好,这几十年就算磨也该悟到不少。”
“看来,董掌柜你这水平,是真的很一般啊,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王再眯着眼看向对方,那目光里全都是戏谑。
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整你丫的你不是跟我较劲吗?
一次两次的让着你也就罢了,你这还没完没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杀人诛心。
不仅让你被打脸,还得让你自己承认水平不行。
要知道,王再这话说的很卡节骨眼。
董秋实如果不承认水平不行,那就是在吃里扒外。
但如果承认,那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这要传出去,他在行里的地位也就一落千丈了。
这根本就是个死棋,怎么选都是错。
“我……我……”
董秋实结结巴巴回答不上来,急的脑门子上都是汗。
他现在真恨不得给王再撕烂咬碎。
自己本来在这好好的当着大掌柜,怎么就冒出这么个怨种来克自己,简直倒霉透顶。
“好了,我知道董师傅你不是那种吃里扒外的人。”
“也知道你的眼力一直很到位,在行里也都是公认的强。”
“可是最近,你看东西越发的不仔细,也更加疏忽,今天也就是王再帮衬,否则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宋清雪却帮着他解了围,但脸色上依旧没有好转。
要说不生气那绝对是扯淡。
她现在都想一脚给董秋实踹出去。
且不说是不是吃里扒外,就这鉴定失误的频率,还相当大师傅?
做梦去吧!
况且,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宋清雪不可能不想。
但之所以现在还肯为他开脱,一是顾念这十多年的旧情,而是擅自赶走对方,董秋实势必在行里胡言乱语。
他的添油加醋也必定是损害的言语说顾博斋卸磨杀驴。
以他在古玩行的身份地位,很容易就会引起共鸣,那时候顾博斋的生意不好做,弄不好鉴定协会还会亲自下场来搅和。
如此一来,麻烦就太大了。
所以现在要做的是稳住他,寻找他的错误,然后在合适的机会驱逐。
“宋总,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仔细鉴定,绝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失误了。”
董秋实除了低头认错,也没别的办法。
甚至于,还主动站起身朝着王再鞠躬。
“王老弟,之前都是我有眼无珠,你可千万别忘心里去。”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很懂得什么叫识时务,也明白只有对王再弯腰,才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看他道歉,宋清雪脸上的神色都缓和许多。
王再挑了下眉毛,他才不信董秋实真的是想跟自己道歉。
不过有宋清雪在,他也不好真的打狗入穷巷。
“董师傅言重了,以后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最好的。”
王再神叨叨的喝着茶,好像个长者一样。
这给董秋实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心里咒骂王再祖宗十八代无数遍,但脸上却还得表现出诚心受教的模样,当真可笑。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关键时候可别再出岔子了,那就不是说几句这么简单了!”
宋清雪叹口气,做了最后的定论。
董秋实答应一声便羞愧的去了二楼。
“今天,多亏你了。”
宋清雪亲自给王再倒了一杯茶,站在他身边,柔声感谢:“否则,我真就要破大财了。”
一千五百万对她来说不会伤筋动骨,但被骗这事传出去,损失的可就不是一千五百万这么简单了。
“嗨,咱们这交情,说这么客套干嘛。”
王再笑着摆摆手,却刚好与宋清雪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顿时,邪眼再次自行发动。
一抹不查的光芒闪过,宋清雪本就带着情愫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情不自禁。
“王再,我……”
宋清雪眼神迷离,身子不自觉的想要跌进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