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再摊摊手，一脸的无可奈何。
的确，古代想要抽真空，极为困难，甚至可以说是无法做到。
如果不是邪眼的跃跃欲试，王再直接就断新了。
现在，他也只能用这种说法来解释。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论据支撑。
“最重要的，是另外一点，便是这尊造像的开脸以及韵味。”
“古韵这种东西，只能靠经验积累，用眼睛辨别，且说不出任何科学依据，这个不去讨论，但开脸却绝非如此。”
“人物的开脸，代表着当时古人的审美，这尊造像无论开脸还是服饰又或者纹饰，绝非现代人能仿造出来的，极具古朴之感，且很多地方都充满了一千多年前的特征。”
一边说着，王再一边指着几处地方。
发髻、帽子的纹饰甚至是衣物的小细节。
“我刚才仔细看了这张照片，无法在任何地方找到现代人该有的审美特征。”
“所以我认为，这尊造像看真的概率极大。”
话音落下，先是安静，跟着祁汇江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王再。”
“这份眼力，这份实力，在年轻一辈中，你绝对是佼佼者，假以时日这龙国的古玩行，便是你的天下了！”
祁汇江拿起照片，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之所以疑惑，也正是你说的这样，老化全无，可偏偏古韵十足，让我左右为难。”
“祁老，刚才我说的也只是在照片上所看到的。”
王再补充着自己的结论：“一切，还是要等到这尊造像上手，才可完全确定。”
祁汇江点点头，看着照片，眼神里都是憧憬。
“要不是卖家喊价八千万，我根本不会犹豫，直接就买回来上手研究了，哪还会磨蹭到现在。”
“但今日有你这番话，也算是帮我下了决心。即便打了眼，我也认了。外面的人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我老头子这张脸又不是丢不起！”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是经不起打眼吃药的。
只要有一件东西看错，那带来的将会是断崖式的下跌，甚至是口诛笔伐。
这便是名人所带来的负面效应。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祁老绝不会看错。”王再微笑着，肯定的打气。
有邪眼的这份蠢蠢欲动，王再可以肯定不会出错。
但当着祁汇江的面，当然不能说的这么满。
“祁老，小子有个不情之请。”
“他日您老若是将此尊造像请回，还望能让小子上手一观，相信对我未来的鉴定之路，将会有着巨大的提高。”
王再当然不会是想要真的学习，而是想要查探到其中关于邪神能量甚至是真身的线索。
“没问题，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你一起来看。”
祁汇江大为高兴，哈哈笑道：“你们俩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吗？不如留下来陪老头子我吃顿饭怎么样？”
“走走，尝尝我家厨师的手艺，小王你陪我好好喝一杯，咱们聊聊古玩上的事情。”
王再自然不会拒绝，不然就是抹了对方的面子。
倒是宋清雪有些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这顿饭吃的很是尽兴，虽然喝酒但并未酩酊大醉。
酒足饭饱，两人这才起身告辞。
祁汇江亲自送两人离去，看着他们的车子驶离，嘴角依旧上扬，只是那眼神饱含深意。
车上，王再将座椅往后放了放，半躺其上。
感觉酒意上涌，有些燥热，便将衣扣解了两个。
“你怎么看？”
突然，王再莫名其妙的问道。
“我眼力很差，可看不懂那造像到底如何。”宋清雪摇摇头。
“我是问你对祁老这个人，怎么看。”王再转头，看着她的侧脸，继续问道。
“祁老？”宋清雪顿了顿，却没有立即说话，似乎是有些犹豫。
见宋清雪不说话，王再嘿嘿一笑。
“咋的，跟我还得斟酌用词啊？”
宋清雪又摇了摇头，眉头微皱。
“倒不是斟酌，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感觉他有点……不真实。”
王再眨了眨眼，对这个回答似乎意外，但又似乎情理之中。
“你也感觉到了？的确有点不真实，确切的说感觉他这种层次的人，就不该找我这种无名小卒来看东西。”
王再深吸一口气，说出其中疑惑。
“所以呢？我现在还是想不通究竟问题出在哪，倒不如先讲讲你的看法。”
宋清雪将右手放在档位上，左手单独扶着方向盘，挪动了下身子，让自己能更舒服点，同时说道。
“你想，以他此时此刻的身份，以及这么多年的经验，必然是个极有主见的人物，否则也不会有眼下这般成就。”
“由此可见，这张照片上的造像，他心里早有决断，根本就不是我三言两语能左右的。”
听王再这么说，宋清雪眼前一亮，显然也抓住了重点。
“没错，的确如此。可这就更奇怪了，他为什么要找你呢？”
“论财力，他不说富可敌国，但身家十几个亿绝对没问题。”
“论地位，他在古玩行乃至上流社会都是举重若轻的角色，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王再摇了摇头，他现在也想不通祁汇江的用意是什么。
“至少我在他的身上，没有感受到恶意。”王再说道。
祁汇江的突然邀请的确很让人不解。
早上的时候王再还没多想什么，以为就是寻常的鉴定。
但宋清雪说了那些话，尤其是适才在对方家里的接触后。
王再感觉对方的确没说心里的实话。
但也没感受到对方有什么恶意。
只是如此一来，反倒让他对祁汇江这个人有了点戒备。
一直以来对祁汇江的印象都很好，现在看来还真不是简单的接触就能定性的。
“或许是他们老一辈的小矛盾，毕竟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我爷爷也就是简单的提了一嘴，并没有说太多。”
宋清雪说道：“你也别太在意，没什么必要。”
“嗯，我知道。”
王再看向她：“老前辈，自然是要尊重的，但也不至于百分百的信任，这世上又有谁能真的百分百信任呢？”
“我看你，就是心理阴暗。”宋清雪横了他一眼，调笑道，“行了，别因为我随口的一句话，让你别扭，没必要。”
王再想调侃两句，却刚看看到宋清雪那迷惑众生的微嗔，心头一动，突然握住了她放在档位上的嫩手。
“我对你对我还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信任，对不？”
“剩下那零点零一，就需要天天的感情培养来补全了，最好是一直待在一起，包括晚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