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就是王再的专业领域，几句话便将大圣欢喜天的由来解释清楚。
宋清雪这才明白，连连点头。
祁汇江更是连连鼓掌，脸上满是喜色：“小王你连这种异域典故都如此清楚了解，真是让我再次大开眼界啊。”
“祁老你再夸我，就好钻桌子底下了。”
王再不好意思道：“我还是先看看看照片吧。”
言罢，王再仔细看向照片里的造像。
很明显，这不是普通的铜质，而是玉石雕刻而出。
且手法极为精湛细腻，甚至连大欢喜天头顶帽子的纹饰都清清楚楚表现出来。
可是，从照片上来看，这尊造像并不开门，甚至显得非常新。
从仅有的一点反光处来看，贼光明显，完全没有那种历经千年的沧桑和包浆。
但偏偏，这造像的开脸以及纹饰，甚至是整体韵味，都古朴至极，现代人就算是照着仿造都未必能做出如此纯正的味道来。
要知道，古物造像中，人物的开脸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每个时期都有不同的审美，就好像唐代喜欢丰韵的美，而现代则是以瘦为美，时代造就了人们的审美观点。
所以现代工匠，就算再怎么努力，除非是完全复印出来，否则多多少少都会带一些个人的主观勾画。
但这照片的造像上，竟一点没有现代气息，可偏偏又表现的如此崭新。
王再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连祁汇江都无法判断，甚至不惜屈尊来找自己的缘故。
这尊大圣欢喜天的造像，的确非常怪异。
本想着将心中所想直接告知对方，可不料邪眼突然发动，一股莫名的力量竟直接操控着王再的左手想要将照片直接送进眼睛里。
还好王再反应迅速，立即控制住这股冲动。
同时急忙将邪眼关闭。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感受到邪眼传达出来的兴奋，以及那跃跃欲试的催促之意。
仿佛在催着他赶紧找到这尊造像。
这让王再心中大惊，他不明白邪眼为什么会对一张平平无奇的照片如此兴奋。
难道……这造像里，有着关于邪神的线索？
王再脑中闪过念头，顿时大为兴奋。
要知道，上次令椿和黑湖的刺杀，让他差点丧命。
却因为邪眼的力量让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最初得到邪眼的时候，可绝对没有这个功能。
这种可以控制人行为甚至意志的能力，绝对是刚得到不久。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必然与他吸收的那些与邪神同源的能量有关。
换句话说，一旦自己元气耗尽，那邪眼就是自己最终的底牌，保命的手段。
所以必须尽可能的多吸收，才能增强这股力量。
可偏偏没有线索，盗墓贼那边更是谨慎的一批，不断试探自己，却不漏一点口风。
但现在，邪眼的这份兴奋，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说不定，找到这尊造像，自己便可以通过另一个渠道，再次获得新的能量，甚至是邪神的真身，而不是等待那些盗墓贼。
心念至此，王再也明白了，自己该如何回答祁汇江的问题。
另一边，祁汇江见王再突然胳膊抽动了一下，不禁皱眉。
本想要询问些什么，可见他又安静下来，便忍住没有打扰。
又过了几分钟，王再终于放下照片。
“如何，小王你的看法是什么？”
祁汇江连忙询问。
王再长舒一口气，看向对方：“祁老，这尊造像，的确很怪异。”
祁汇江挑了挑眉毛，兴致盎然的看着他。
“说来听听，怪在哪？”
王再将照片推到他面前，指着那尊大圣欢喜天的造像。
“新，整个造像呈现出来的状态，宛如刚刚打磨完成，整体不仅没有宝光呈现，反倒呈现出贼光阵阵。”
“尤其是这里，极为清楚。”
王再指了下那仅有的反光点。
“正常来说，无论玉石又或者铜制品又或者是瓷器，甚至其他种种，历经几百甚至上千年，不管地下深埋还是历代相传，氧化以及老化都是必不可少的。”
“以这尊造像的纹饰来看，最少也是一千多年前的物件。”
“可这尊造像，起码在照片上，看不出任何历经千年老化的痕迹。”
“这就是最怪异的地方，古玩鉴定向来讲究一点疑毙所有，所以无论是谁但从这点入手就可以完全毙掉了。”
古玩的鉴定，但凡有一丝疑点，便可以否定所有认为正确的地方。
原因很简单，造假者是处心积虑要仿造成古物应有的特征。
但无论如何努力，古物上的变化甚多，总有暴露不足的地方。
故而只需要一个疑点，全盘皆否。
祁汇江身为鉴定大家，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见王再如此说，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
仿佛，他很不希望被否，像极了那些学不到家被打眼的初级古玩爱好者。
“这么说，你不看好这尊造像了？”祁汇江问道。
“不，恰恰相反。”王再微微一笑，“我反倒非常看好。”
这自相矛盾的话，让祁汇江和宋清雪一起愣住。
“你刚不还说造像新的好像刚打磨出来的吗？”
宋清雪不解问道：“怎么又看好了？”
她虽然眼力一般，却也知道一言而否的道理，更加奇怪。
同样，祁汇江那失望的神色立即转变作期盼，等待着回答。
“我刚才的确是这么说的，但还有一个原因可以将以上所述推翻。”
“那就是……真空保存！”
“这个说法或许有些无稽之谈，甚至概率低到无法相信，但不能不考虑这个原因。”
王再顿了顿，似乎说的有些口干，拿起茶杯一口饮尽。
“在古代，想要抽真空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但不代表真的做不到，某种特定条件下因为某个特殊举动，也许有这种概率。”
“所谓的包浆老化，其实都是氧化的表现，如果真空保存，那便可以达到这个条件。”
“别问我什么条件，因为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