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皇后娘娘,臣妾教你怎么诬陷
何皇后满脸悲愤,“言儿虽不是臣妾亲生,可臣妾含辛茹苦抚育他长大,他待臣妾也如亲生母亲一般。言儿死了,臣妾是最难过的……”
说着,她不忘狠狠剜江澜因一眼。
恨自己当初没有心再狠一些,直接杀了她殉葬。
皇后:“皇上,千般罪名,您都可以怀疑是臣妾。唯有言儿……臣妾夜夜都思念言儿,怎会纵火烧他遗留下来的宫室?臣妾图什么啊?”
皇帝冷冷看向何皇后。
图什么?
莫非是……知道了太子还活着,等不及了?
顾辰枭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狠厉。
几乎要耐不住行性子,即刻就处置何芙。
可……何家棘手。
还不到时候。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已勉强压制住情绪。
他声音冷漠,“不外乎是见不得朕身边有旁的妃嫔伴驾。”
说的是容妃。
何皇后立刻摇头否认。
她虽不喜容妃,可容妃有自知之明,一直在自己宫中养病,从不出来招摇。皇后勉强能容得下她。
皇后张了张口,还想辩解。
顾辰枭已没了耐性,“朕要先送因因回翊坤宫。皇后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可若让皇帝就这么走了,只怕今日之事,还要生变。那江澜因狡黠,只怕一回去,定要销毁罪证。
皇后不愿白忙一场,心一横,干脆提起裙摆,跪在顾辰枭跟前。
“皇上,臣妾乃是大盛的中宫皇后,臣妾有母仪天下,统率后宫之责,不能眼睁睁看着贞妃迷惑帝心,祸乱六宫。”
她目光瞥了一眼贤贵嫔盖着白布的尸体。
贤贵嫔的事,连查都没查,皇帝竟一句话给定了性,“是自戕。”
皇后不敢明着顶撞皇帝。
再说,贤贵嫔出身后族,就算自己这个皇后不为她说话,她的母族也不是放任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何皇后果断决定,不再在贤贵嫔身上多做纠缠。
“皇上,贞妃原是言儿的准妃,臣妾最知道她的性子。她远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单纯善良!她自己宫中,四个绣娘一朝毙命,这么多条人命,难道皇上竟也不管不顾了吗?”
顾辰枭刚想张口。
怀中突然传来拉力,江澜因纤细的腕子动了动,“皇上,皇后娘娘责得是,臣妾……确实害死了那几个绣娘,臣妾好悔……”
她刚才呕血,如今虚弱得不行,说几句就要喘上半晌。
“皇上,求您……让臣妾,向她们赎罪。”
何皇后趁机张口,痛心疾首:“贞妃,那是四条活生生的性命!你怎么赎罪?莫非要偿命?皇上许吗?”
顾辰枭刚要说话。
只见江澜因白着脸,看向皇后,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皇后娘娘,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若果真是臣妾毒死了她们,臣妾,愿意抵命。”
她轻咳了两声,“皇上昨日明明绕过了那几个绣娘,今日她们却莫名在臣妾宫中身死,臣妾也要求皇上彻查,还臣妾一个清白。”
江澜因不肯认,何皇后也一早预料到。她早有准备,不怕。“贞妃,宫正司在你寝殿里搜到了致命剧毒,你还有何话可说?”
江澜因摇头,“不是臣妾的东西。”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宫中还有人证……”
顾辰枭终于忍不住了,“皇后既然这么想审案,就随朕去翊坤宫。贞妃累了,她要歇息。”
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的事!
皇帝关心的,只有贞妃累不累!
何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今日,就算把她在江澜因身边埋下的棋子都废了,也定要一举废了江澜因!
翊坤宫。
江澜因缩在皇帝怀中,“皇上累不累?放臣妾下来……”
“朕不累。你别担心。”
堂堂皇后,只得落后二人一步,跟在后面,满心的不甘。
江澜因目光越过皇帝臂膀,看向身后亦步亦趋的皇后。
挑唇,轻轻一笑。
皇后娘娘,想要诬陷人,也要自己先能取信于人才行。
什么叫做诬陷?怎么诬陷?
她今日就好好儿教一教何皇后。
一行人在皇后的坚持下,直接去了出事的绣房。
何皇后临走时,一再吩咐封锁绣房门窗,不许翊坤宫的人进来。可到了才看见,门大敞四开,原本地上的四具尸体都不见了。
何皇后:“本宫明明说过,不准移动尸首……”
她看向江澜因,“贞妃,你的宫人好大的胆子!不将本宫和皇上放在眼中!”
不等顾辰枭说话,江澜因轻声细气地答道:“皇后娘娘不是一直将那几位绣娘的性命挂在嘴边?臣妾叫下人对她们施救,有何不对?”
她脸上依旧一副天真单纯的神情,眨了眨眼,“皇后娘娘只是看了一眼,怎么就知道,她们死定了?”
顾辰枭黑沉的目光压过来。
何皇后猛地一愣,张口刚要说什么。
春枝进来禀报:“皇上,皇后娘娘,贞妃娘娘嘱咐奴才们尽力救治那几位绣娘,可奴婢无能……”
何皇后心口砰砰直跳。
没救过来?那倒好,省得麻烦……
春枝:“四位绣娘中,只有一位救了回来。”
“是谁?”
皇后张口就问。
应该是婉儿。她的任务,是保证其它绣娘没命胡说,轮到她自己,未必敢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
婉儿死忠,就算被救活,也不会背弃自己。
春枝为难道:“奴婢们只是负责救治照顾,未来得及问那位绣娘姐姐姓名。”
何皇后张口还要再问。
“够了。”
顾辰枭冷道:“把人带去寝殿,朕亲自审她。”
翊坤宫寝殿内。
江澜因被皇帝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
顾辰枭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小臂,“给皇后赐座。把那个绣娘带上来。”
侥幸得活的绣娘脸色惨白,被两个太监扶着进来。
“给皇上,皇后娘娘,贞妃娘娘请安。”
皇帝看都不看她,只是冷冷一句,“说。”
那绣娘颤颤巍巍抬起脸来。
何皇后心口一沉。
不是婉儿。
也不要紧。这个名叫蕙兰的小绣娘,祖母爹娘和幼弟都在自己手中捏着,她不敢胡说。
想着,皇后开口:“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是谁给你们下的毒。皇上在此,本宫也会为你做主,你大胆地说。”
“是、是……”
蕙兰一双眼睛,盯在江澜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