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娆刚说完这句话,祁旸的动作就顿住了。
他平视着那张脸,瞧见上面的冷漠与决绝。
“麻烦你,现在立刻帮我收拾行李。”
殷娆重复了一遍,忽视祁旸望过来似乎隐忍着什么的眼神。
佣人立在那儿,一时进退两难。
她知道这个家该听谁的,踌躇着去看祁旸的脸色。
这一看她更不敢动了。
大门没关紧,穿堂风肆无忌惮涌入,吹的人身上发冷。
比风更冷的是祁旸的脸色。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殷娆。
握着拳头忍了两秒,祁旸才尽量放缓了声音。
“收拾行李干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
殷娆的心从没比此刻更凉过。
她忽然讥讽着掀起眼皮。
“家?祁总说的话可真好笑。”
殷娆摸了一下肚子,像是故意拿祁旸逼问她的事说事。
“祁总这么不待见我,这么不待见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如让我搬走,眼不见为净。”
被祁旸质疑的那一刻,殷娆的心已经死的透透的。
就算她想要这个孩子,也不会让他在这令人难以接受的环境下出生。
放在身侧的拳头握紧了。
祁旸紧盯着殷娆的脸,久久说不出话。
蓦地,高大身影忽然蹲下去,握住了殷娆光裸的脚踝。
他打开医药箱,强硬又不容拒绝地为殷娆上了药。
在男人握住自己的脚的那一刻,殷娆挣扎了。
可没挣几下就放弃了。
她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微低下头细致地擦去她脚上的血,上了药,又用纱布包好。
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此时此刻,殷娆才明白,她根本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一切弄好后,祁旸又站了起来。
他一声不吭俯身把殷娆抱起来往楼上走。
殷娆简直生不出气来。
于是也用平静对抗。
她直接冷冰冰通知:“今天晚上太晚了,我可以暂时不走,但是明天,我一定要搬出去。”
祁旸绷紧的侧脸没有任何表情。
殷娆在内心骂了他几十个混蛋,磨了磨牙又想咬人。
等他把她放在床上,殷娆接着不客气道。
“外面很多人在找我吧,你觉得你能关我到什么时候?”
在祁旸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殷娆故意刺激他。
“让我猜猜有谁?凯文团长,我妈妈,孙先生,还有舒旭?”
后两个字果然刺激得祁旸眼皮一跳。
床上人好整以暇等着他发火,好顺理成章逼得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可两双眼睛相对,一分钟,两分钟,殷娆却没看到祁旸面上该有的神情。
他只是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扫了一眼她的脸和肚子。
忽然转过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边时,祁旸撂下了一句重话。
“离开祁家,你想都不要想。”
门咔嚓合上,殷娆气的想砸东西。
左右看了看却没有趁手的物品,最后她抓起床上的抱枕狠狠朝门扔了过去。
“祁旸,你个混蛋。”
接下来的几日,得了祁旸吩咐的佣人盯殷娆盯的十分的紧。
殷娆吃东西时,佣人在旁看着。
散步时,佣人立在她身后。
好不容易打发走人,殷娆脚刚迈向庭院,祁母声音又在后面响起。
“娆娆你去哪儿?”
殷娆哪是这么容易就妥协的人。
她不顾后面追过来的人,迅速出了大门,朝梧桐掩映的大道走去。
她在祁家呆的不久,但对这地形倒是熟悉。
拐了几条小路,后面的佣人和祁母着急的声音早已经被甩到后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