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昏暗无光,殷娆的速度极快。
她赤着脚,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
离开祁家,离开祁旸那个混蛋。
察觉到身旁人如风一般轻飘飘掠过,祁旸的酒醒了大半。
他回过头往楼梯下望,看见殷娆飞也般地快步下楼,心中猛地一颤。
“殷娆,你站住。”
让他心惊的是,昏暗里,殷娆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
她甚至两步一迈,不顾踏空的危险继续往楼下走。
祁旸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他赶紧摸索着按亮了廊灯。
廊灯一照,楼梯上的身影清晰了起来。
祁旸看着殷娆赤着脚,心头又是一跳。
他快步追过去,追到一半才发现殷娆已经加快速度朝大门奔去。
“殷娆,你去哪里?”
祁旸的声音都有些微颤了。
可是身穿睡裙的人却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呼喊。
她推开大门,赤着脚踏上了花园绿地。
身后高大的身影追过来,脚步带着些急切。
祁旸眼睁睁看着殷娆穿过花园,赤脚踩上锋利的石子路,仍没有停的意思。
恨不得飞身过去把人直接拦抱起来。
他按着眉心,脚下速度加快。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也觉得自己混蛋。
“殷娆,停下,快给我停下!”
殷娆头也不回,脚步顿了一下。
她瞧见别墅外祁旸的车仍亮着车灯,有些微微的高兴。
祁旸简直要发狂了。
他顾不了那么多,加快两步走过去,直接拦在了车前。
车门被堵,殷娆连带着刚才的气一起涌了出来。
“让开!”
眼前人高高扬起手,祁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听话,回去。”
男人目光强硬。
“放开,你没有权利一直关着我。”
把人困在怀里了,祁旸一颗漂浮的心才稳稳当当落了回去。
“跟我回去。”
急走了这么一段路,脚上也被石子扎出了血。
殷娆哪有力气再对抗他。
再一次被强抱起来的时候,殷娆忽然紧揪着祁旸的衣领,张嘴狠狠在他脖颈处用力咬下。
她咬的极狠,用尽全力咬完也没看到祁旸泄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殷娆忽然觉得十分的挫败。
咬牙切齿道:“混蛋,祁旸你混蛋。”
祁旸竟一时无法反驳。
别墅里的人都被惊醒了,二楼的祁母和祁老爷子披着衣服出来看。
看见祁旸抱着人回来,而殷娆脚上是淋漓的血,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了气力的殷娆这时候忽然挣扎了起来。
祁旸一时不察被她从怀里挣了下来。
正当他以为殷娆又要往外跑时,却见殷娆拐了个弯拐向了正厅。
捡了一个沙发坐下。
祁旸心头一松。
他正要走过去,满脸困惑的祁老爷子和祁母伸手拦住他。
“阿旸……”
刚开了个头就被祁旸的目光打断。
因酒精而泛红的眼睛疲累不堪,祁旸瞥了一眼沙发的人。
叹了口气,“妈,爷爷,是我的错,我会处理,你们先上去吧。”
祁母欲言又止,祁旸目光冷了下来。
“很晚了,明天再向你们解释。”
在他的坚持下,祁老爷子和祁母只得上了楼。
祁旸站在原地捂了一下双眼,慢慢靠近沙发。
他看了一眼殷娆的脚,向被吵醒的佣人招手。
“去拿医药箱。”
可医药箱拿过来,殷娆却拒绝他的触碰。
殷娆脸上没有一滴泪,浑身上下只有难言的冷意。
她冷冰冰的,在祁旸微蹲身时,张口对佣人道。
“麻烦你帮我收拾行李,我明天要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