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班时间,沉思了一下午的祁旸叫住了赵年。
“等等,还有一件事。”
“你去查查舒家,最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赵年身形一顿,明白祁总这是要给舒旭教训了。
回到祁家大宅,祁旸面上阴郁不散。
他这样子,几个佣人放碗筷都比平日里轻声不少。
祁老爷子兴致倒是很好,还在高兴地赏玩着殷娆送他的寿山图。
“娆娆可真是有心,这寿山图我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老爷子啧啧称赞着。
夸了十好几句,饭桌上却一片安静,没有人附和他。
他抬起眼,一扫祁旸阴郁的脸色,眉头便是一皱。
“祁旸你怎么回事,回家吃饭还摆出这副脸色,又不是谁给你气受了?”
平日祁老爷子骂祁旸几句,他是不会回嘴呛声的。
可今日不一样,他像是真的被某个人气狠了一样,啪的放下了筷子。
他勾起唇,眼里没有丁点笑意。
“爷爷怎么知道没有人给我气受?”
说完,他视线转到他手里的寿山图上。
“说不定给我气受的就是您刚才夸了十几句的人。”
孙子嘴里的暗讽祁老爷子不会听不出。
他微微板了脸,把寿山图往旁边一放。
“你想说娆娆,娆娆怎么给你气受了,明明是你好好的把人给作走了。”
低头喝汤的祁母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也才知道殷娆的身家竟然有亿万,心里已经微妙了好几日。
她搅了搅碗里的汤,插话,“爸,你看新闻没有,新闻上可说您这个前孙媳身家亿万呢。”
“我当然知道,这跟娆娆有钱又有什么关系,她有钱我还替她高兴呢。”
祁老爷子不明白祁母为什么提这个。
转念一想,之前祁家人都是怎么对殷娆的,胡子一抖,心里便替她涌出了气。
“你们难道还见不得娆娆好?”
“我是真想不通,难道她过的差你们才乐意了?”
祁旸忽然把碗一推,起身一言不发往楼上走。
“祁旸你去哪里?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站住!娆娆给我送了这么一大份礼,好歹我们也得回个礼……”
祁旸走到主卧房门口,推开门。
身后祁老爷子的声音还是钻了进来。
“……明天你去收藏间里挑一份礼,给娆娆送过去!”
心里的气久久梗着不散,祁旸入睡前脑子里全是殷娆那张故意装可怜的脸。
真可恶,祁旸如此想。
可他也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翌日一早,祁旸在祁老爷子的催促下,在收藏间挑了一个礼物。
他看了一眼礼物,交给赵年,让他送去天鹅剧院。
天鹅剧院后台,刚下场的殷娆看见赵年,神情微愣。
“赵秘书你怎么过来了?”
赵年捧着礼物,恭敬地微微欠身,才把礼物送到她手上。
“这是谁送的?”殷娆有些诧异。
赵年说祁总,殷娆立刻嫌弃地要还给他。
赵年只好立刻补充,“是老爷子委托祁总给您的回礼。”
殷娆这才神色稍缓。
她把礼收了回来,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艘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帆船。
赵年看殷娆眉眼间流露出喜爱的神色,微顿了一下。
他想到祁旸给他的任务,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秘书还有话要说?”
“是这样的,祁总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殷娆低着头把玩着帆船,赵年便道。
“祁总想对您说,恭喜您,您现在的身价就如这艘船一样水涨船高,让人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