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送到,殷娆也自觉该离开。
她趁宾客入席时,悄悄下了楼。
刚走了一半楼梯,身后一个人拽住她。
江绮云阴魂不散,咬牙切齿地死瞪着她。
“殷娆,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臭女人,我今天不给你个教训,我就――”
面前人倾身推搡过来,殷娆脚下踏空就要往下跌。
下方两道身影同时冲过来。
只是,祁旸落后一步。
殷娆在孙先誉的帮助下站稳。
祁旸紧张得有些微抖的手才像是气恼又像是无奈地收了回去。
看到祁旸,江绮云便委屈地哭着扑过去。
“阿旸,我在这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
撒完娇,江绮云又扭头怒瞪殷娆。
“今天都是她,不然我不会被阿姨赶出去,阿旸,他们都在笑话我……”
江绮云哭得伤心,殷娆见怪不怪。
她不想和蠢货一般见识,轻扯了一下旁边人的手。
“孙先生,我们走吧。”
祁旸将她拉孙先誉的动作看在眼里,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殷娆,你是不是该给绮云道个歉?”
他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那两道离开的身影一顿,转过来。
孙先誉张口想说什么,袖口又被殷娆轻扯了一下。
殷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反问道。
“祁总是不是贵人多忘事?”
她转眼,冷冷盯着江绮云。
“她是不是该先给我道个歉?”
她没明说,两个人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
江绮云手指甲掐进手心里,死死瞪着她。
“我只不过看走眼了而已,需要道什么歉。”
“看走眼?”
殷娆嗤笑一声,视线故意在她眼睛上落了两秒。
“我看江小姐可能得费点时间去看看眼科。”
“你才需要看眼科!”
殷娆便又疑惑的哦了一声。
“那难道得费点时间去学学鉴别,免得下次又丢人,不过,就你这个灌满水的脑子能学会吗?”
这讽刺直白杀伤力极强,祁旸听出她是故意的。
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孙先誉忍不住捂嘴轻咳了一声。
“你,你才没脑子!”
殷娆忽视祁旸渐渐难看的脸色,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还有啊,下次江小姐得懂点礼貌,不止得向我道歉,还得向李老,爷爷以及孙先生道歉。”
“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小学没毕业连对不起都不会说。”
轻描淡写的讽刺最能伤人,江绮云气的脸红脖子粗。
“阿旸……”
“殷娆,你不要太过分。”
祁旸目光沉沉,对殷娆突如其来的刁难感到不快。
不就是质疑了一下她的礼物,非得让人难堪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可殷娆却冷冰冰扫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到他护住江绮云的手臂上。
“是,我挺过分的,我一直都这么过分你难道没发现吗?”
“殷娆站住。”
祁旸忽然气急了追过去,孙先誉站在一旁,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祁先生,麻烦您给殷小姐应有的尊重。”
“尊重?”祁旸看着那道背影嗤之以鼻,“她这么嚣张跋扈,哪里值得我的尊重?”
刚走过拐角的殷娆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但很快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离开酒楼,殷娆在保留着老城区风貌的街道上走了几步。
拿出手机给祁老爷子发了离开的消息。
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殷小姐,请你等等。”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为她说话的李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