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爷子早知殷娆在祁家过的不好。
祁家人明里暗里对她的冷眼他不是没看见过。
可殷娆要强,从不在祁老爷子面前诉苦埋怨。
他也就私底下敲打敲打,给她留点尊重。
可现在,看完这自虐又傲气的账单,祁老爷子才明白祁家的人给了她多少罪受。
“咳咳,咳咳!”
祁老爷子忽然按住胸膛,咳得心气难顺,拐杖也往地上一扔。
他咳的撕心裂肺,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祁母和祁旸这才慌了,连忙将老爷子扶到沙发边,又喂药又顺背。
“爷爷您别生气。”
祁旸再火大此时也不得不被迫收敛一些。
他顺着祁老爷子的背,又把手边的水杯递上去。
老爷子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气顺了不少。
祁旸转身放杯子,老爷子犹如老树枯皮的手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
“爷爷?”
祁老爷子瞪着一双眼,面色不容忤逆。
“你给娆娆赔礼道歉。”
祁旸漆黑的瞳孔微凝了一下,似在犹豫。
老爷子握在他手腕上的力度便更重一些。
爷孙俩有些相似的双眼对在一起。
没过多久,年轻一些的那双眼微微转开了。
“好,我听您的。”
……
凯文收到一大笔进账,难以相信地呆了好几分钟。
他跑去和殷娆核对。
“yin,你发大财了,怎么突然往公用账户上打了一大笔钱?”
殷娆正在练习一个高难度动作。
连转了十二圈之后,单脚独立,另一只脚缓缓垂在另一只腿腿侧。
“赞助费。”她说。
“谁给的赞助费?”团长瞪着小圆眼。
殷娆也没觉得该隐瞒,拿起旁边擦汗的湿巾往额头上擦了擦。
“我。”
“你?”凯文音调拔的更高了,“你,你真的发了财了,还是你又是从哪里牵来的赞助?”
殷娆走到旁边,团长也跟到旁边。
最后是知道内幕的琳达把人拦下来,往角落扯。
他们二人用母语交流了一番。
凯文脸色本是惶惶不安,一下子变得兴奋难抑。
离开舞蹈室时,凯文看殷娆就像在看一个金蛋。
殷娆失笑,擦着汗回私人休息室。
走到门口,殷娆盯着没关紧的门缝,顿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地握住门把手,用力往里一推。
不速之客正倚靠在她的换衣柜边,抱着手臂,神情难辨地望着她。
男人身量颀长,肩背微弯地靠在换衣柜边,个头也超出柜子不少。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发沉。
漆黑的双瞳紧盯过来,像是想要把殷娆盯个窟窿。
殷娆站在门边没动,声音有些不太客气。
“麻烦祁总从我私人休息室里出来。”
殷娆不知道这男人擅自进来有没有被人瞧见。
眼下太多狗仔盯着她,她却不想再和这个男人牵扯到什么八卦绯闻里。
祁旸没说话,视线也没挪开。
他朝门口缓缓走过去。
眼前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面前,视线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脚步声停在自己面前,殷娆见祁旸垂下头,往旁边避开。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强行转了过去。
“那笔钱哪里来的?”
殷娆不答。
上方便又传出来一声嘲讽的嗤笑。
“还以为你攀到了什么高枝,还不是得靠男人。”
殷娆瞬间咬牙,忍住想抬头怒视的冲动。
她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像是半秒也不想见到祁旸。
祁旸居高临下盯了她一会儿,擦肩而过时,忽然朝她身上扔了一个东西。
“后天是爷爷的生日,记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