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见面又是不欢而散，舒旭为祁家人的厚颜无耻感到气愤。
他拉开车门，把殷娆让了进去，语气愤愤不平。
“娆娆，何必顺了他们的意，这些年你在祁家付出的难道还不少？”
副驾驶的人安安静静的，一直没说话。
舒旭为她抱不平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他启动车辆之后，小心翼翼往旁边看了好几眼。
最后还是一脚油门停下了车。
“娆娆，如果他们祁家狮子大开口，你手头……而且阿姨又刚做完手术，后续的费用高昂……”
舒旭担心殷娆现在的经济状况难以承担，好看的眉拧得厉害。
殷娆仍然没说话，垂着眼不知在走什么神。
他以为殷娆是在为这件事苦恼，犹豫着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
一碰之下，殷娆倏然回神，才发现车停了。
“怎么停下了？”
舒旭心神微动，越发怜惜。
他定定看了她两秒，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道。
“娆娆，如果你手头不宽裕，我可以先帮你付了，然后再――”
舒旭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因为他见殷娆好笑地望着他。
“是不是我一没钱，你就要替我垫付或者说直接给我钱？”
殷娆反问。
舒旭一怔，以为自己的话戳到了殷娆的自尊心，手足无措了起来。
眼神也不知道往哪里瞟。
“不是，我，我没有，娆娆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但是我有钱。”
舒旭还在擅作主张的慌乱中没回过神，猛一听这话下意识张口。
“你怎么可能会有钱？”
殷娆神秘莫测地一笑。
早在三日前，殷娆就收到了卢瑟杨打给她的一笔钱。
她的卖画所得。
这笔款项因交税等手续问题一直没到账，却在这个时候阴差阳错地到账了。
她想起刚离婚的时候，祁旸拿疗养院账单来羞辱她的时刻。
与刚刚那一幕何其相似。
但刚离婚时她还需要东凑西凑来付那一笔钱，现在却不用了。
舒旭在殷娆的笑意下，愣住了。
……
晚上用餐时，祁家大宅的餐桌上沉默得有些怪异。
祁老爷子坐在主位，板着脸一会看看儿媳，一会又看看孙子。
沉默地用餐几分钟，祁旸刚放下筷子，手机便响了。
他皱眉，赵年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紧急电话。
但他还是脸色不佳地接起。
“什么事，非要用餐的时候打过来？”
赵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妙。
“祁总，您的私人账户刚才收到了一笔巨款，是殷小姐打过来的。”
祁旸眉头一动，有些不妙，微微挺直了脊背等待着后面的话。
“少夫人说，那是她在祁家三年的开销，现在还给您。”
赵年停顿了一下，“少夫人还给您发了一张详细账单表。”
祁旸愣了好一会儿，捏着手机将那张账单表点开一看。
大到高定礼服的价钱，小到替换的洗漱用品的价钱，事无巨细罗列了出来。
祁旸下颌忽然绷紧了，恼火地把手机重重一放。
旁边早已听到电话内容的祁老爷子迅速将手机拿了过来。
他看完之后，拐杖敲得咚咚作响。
“太过分了，祁旸，阿柔你们简直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你们要给娆娆赔礼道歉！”
祁母也没想到殷娆的气性这么大，自己当初觉得她安静柔顺是看走了眼。
可她也不认同老爷子赔礼道歉的要求。
“她要还就让她还，爸您何必生这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