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展辰眉眼间染上一股阴冷,这丫头借机损他?
他偏头附在她耳边问道,“腹黑之人不好吗?”
“挺好呀,腹黑的人基本都很聪明,善用心计,懂的运筹帷幄,更可怕的是工作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腹黑人都是精英嘛。”
云苒雪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凌展辰直乐,“合着你在夸我喽。”
“当然,我的夫君,整个星罗独一无二。”
“你这个小东西,以为讨好我,就可以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休想。”凌展辰捏着她水嫩的脸颊,轻声漫语。
“那以后不说实话就是喽。”
看着两人卿卿我我,陈斯狠狠瞪了凌展辰一眼,让他注意场合、形象。
凌展辰视而不见,还好心地说道,“听说这位仁兄目前还是孑然一身,本大人倒是可以介绍几位姑娘面亲。”
南宫钰听完,一下呛到了,把刚喝进去的葡萄酒一口喷了出来。
陈斯急忙举手拍着他的后背,“老爷,您没事吧。”
“没,没事。”南宫钰慢条斯理地拿出丝帕擦去嘴边的酒渍,惊诧地看向凌展辰,“凌大人现在也开始给人做媒了?”
凌展辰听到这话顿时露出奸诈的笑容,眼里满是算计的意味,“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陈斯兄弟老大不小了还单身一人,我就勉为其难地做回媒。”
“凌大人,我只想好好保护我们老爷,目前还不想成家,就不劳您操心。”陈斯知道他没安好心,一口回绝。
凌展辰扬起大大的微笑,带着一双眼眸弯成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愉悦,“保护大哥也不耽误成家立业,莫非陈斯兄弟不喜欢女人?”
“与你何干!”陈斯急头白脸地瞪着个大眼睛,不再说话。
“啧啧,我做媒你不放心,还有我夫人呢。我夫人碰到的贵家小姐和普通女子皆有,陈斯兄弟喜欢什么样的,大可说一说。”
凌展辰喜滋滋地继续挖坑,气得陈斯直翻白眼,将头扭过去不愿多看一眼。
云苒雪静静地看热闹,她的手突然被凌展辰拉过去握住,“雪儿,文家小姐才貌出众,与陈斯很般配是吧。”
云苒雪怔愣一瞬,继而答道,“还可以吧。”
程凡作为细作参与谋反押在大牢等候处理,文清因举荐不当因而被降职留用,自然也取消了程凡与文心蕊的婚约。
可文心蕊与程凡感情升温迅速,程凡要被问斩,文心蕊如今如何面对,云苒雪不得而知。
凌展辰突然牵线做媒,想必事出有因。
陈斯一表人才,武功了得,除了经常丧着一张脸,毒舌之外,人还是不错的。
闻言,陈斯悄悄地看向南宫钰。
云苒雪又是一愣,她感觉好像自己错过了啥。
南宫钰面色严肃看向凌展辰,“凌大人,两人毫无交集,乱点鸳鸯谱不合适。”
“陈斯与文小姐当然不合适了,本大人倒觉得陈斯的表哥四品御前侍卫与文小姐更为般配。陈斯兄弟,对吧。”
“我······”陈斯瞬间气结,就说嘛,这货突然说媒准没好事。文心蕊与程凡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表哥是单身,再缺媳妇也不会娶文心蕊。
陈斯断然拒绝,“我表哥和文小姐不合适,请凌大人莫要浪费口舌。”
凌展辰神色凝重地说道,“李丞相亲自为新科武状元做媒,要择日迎娶文小姐。”
南宫钰本想将武状元召为驸马,而皇族中只有三公主年龄相符,但南宫钰知道三公主野心勃勃,便打消了此念头。
万万没想到,李丞相会为武状元保媒。
文清暂时降职,南宫钰以后还想用他牵制凌沧海这帮内侍监以及兵部的人马,因此觉得
将文心蕊嫁给陈斯表哥实为妥当。
“陈斯,你表哥年龄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既然妹子和凌大人都认为文小姐不错,你不妨劝他考虑一下。”
陛下开口了,陈斯岂敢不应。他狠狠剐了凌展辰一眼,“是,老爷。”
云苒雪将话题扯回开业上,与南宫钰认为二十六就是个好日子,两人一拍即合,酒庄开业就定在那一天。
陈斯在旁提醒道,“老爷,咱们该回了。”
“大哥,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听到云苒雪的提议,南宫钰真得动心了,但是他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只得作罢。
“六天后酒庄开业,咱们再聚。”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云苒雪也是个痛快人,满口应下。
送走南宫钰和陈斯,云苒雪忍不住问道,“老凌,文心蕊对程凡用情至深,怎么可能下嫁他人。”
凌展辰握着她的手一边往后院走,一边分析,文清乃陛下的人,整个文家自要听从陛下的指令。陛下很看中武状元婚配,怎么可能让他与罪臣之女联姻。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陛下大概会赐婚,无论是文清还是文心蕊谁敢抗旨不尊。
云苒雪不禁为文心蕊的悲惨遭遇感慨万分。
“云苒雪,你得庆幸遇到了我知道吗?你上哪去找我这样宠着,护着你的人。”凌展辰趁机给她洗脑,不过云苒雪挺感激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可是一想到他一系列的腹黑举动,所有的感激消失殆尽。
云苒雪都知道他接下来的套路,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为了感谢你的呵护,我去给你做些爱吃的饭菜。”
凌展辰的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茶水倒是没少喝,此刻肚子唱起空城计,他还真有些想念她做的饭菜了,“好,你去吧。不过,你千万别找借口溜了。”
“好好的,我干嘛要溜呀。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问题她溜了,也逃不开他的掌控,与其如此,还如坦然面对。
云苒雪松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就在云苒雪准备晚饭之际,圣旨便到了文府。文心蕊这两天经历了大喜大悲,疼爱他的表哥竟是伽蓝皇族后裔,谋反失败畏罪自杀,姨母伤心过度一病不起。自己心爱的人,一夜间成了摩尔细作锒铛入狱。
下午李丞相前来保媒,她只有一句话姨母病重无心考虑个人大事。
这会儿,圣上下旨赐婚。
以文家祖代效忠皇家,文清其姐病重,赐婚冲喜。
文清命人拿来喜银,递给前来传旨的凌沧海,“凌公公辛苦了,拿着喝茶。”
“哎呀,即便文小姐与程凡有所瓜葛,陛下念及文家曾经的功劳还是下旨赐婚。文小姐能嫁给御前侍卫那是莫大的殊荣。程凡将要秘密处置,咱家看在你我同为陛下效力的份上,希望文大人劝劝文小姐与那个程凡彻底断了吧。”
“多谢凌公公提点。”文清抱拳一礼,命管家送客。
文心蕊得知赐婚的事哭着问自己父亲,自己能不能不嫁。可文清很明确的告诉她,这是圣上的意思,圣旨违抗不得。
文清懊悔不迭,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初若不执意让自己女儿嫁个状元郎,也不至于落到这个田地。
文心蕊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两眼空洞望向躺在病榻上的姨母,下意识地点点头,为了文家,为了父亲,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