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云苒雪瞄见凌展辰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似的,便悄悄地挪动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他的冷冽的声音,“再不老实,可别怪我对你动手。”
云苒雪咻地僵在那里,随意扯过来一个理由应付着,“怕你冷,我拿被子给你盖上。”
“你比被子柔软暖和,抱你便可。”
“······”刚聊两句就跑偏,云苒雪不敢再接话,乖乖地躺在那,百无聊懒地望着帐顶出神。
凌展辰连续几日没合眼,实在困乏,一言不发地闭眼进入梦乡。
云苒雪再次看向身旁的男人,卸下了一身戾气与杀意,俊朗的五官柔和。瞧他累成狗,她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她的手轻轻敷在额头上,做着按摩。
其实凌展辰出于似睡非睡中,觉察到小丫头贴心的举动,他心里那层坚冰轰然融化。
云苒雪顺着头上的穴位轻按着,凌展辰突然蹙起眉头,嘴里呢喃着,“雪儿。”
见状,她轻轻侧起身,在他眉间落下一吻,“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吧。”
看到了吧,他的小女人在心疼,凌展辰在心中欢呼雀跃,嘴角不经意流露出一抹幸福的笑。
正当他享受着她的关心和按摩时,门外传来石磊的声音,“大人,夫人,玉老爷来了。”
大哥来了!云苒雪显得有些兴奋,正好跟他商量酒庄开业的事。
陛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跑来。凌展辰心里这个气呀,继续装睡没有回应。
云苒雪怕吵到,低声吩咐,“去酒庄拿一些新酿的酒过来,我一会儿就过去。”
“明白。”
云苒雪挪开他的手臂,还未坐起,又被他捞回来,紧紧贴在他身上,“你接着睡,我去跟大哥说说话。”
“我不许你去,没你我睡不踏实。”凌展辰也不睁眼,低头蹭着她的脸颊,像个孩子般在撒娇。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云苒雪对他的认知,呃······她就在铺子里,大哥来了,躲着不见不好吧。
对于她的解释,凌展辰根本听不进,紧紧抱着她就是不撒手。
下一秒,她的一片柔软唇覆盖上他的唇。
“我跟大哥谈完事情,立马回来陪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已经低下头,擒住了她的双唇,在她的唇间肆意妄为。
当她感到窒息时,他终于松开了她,“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睡吧——”
凌展辰当即睁开眼眸,修长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抬手看着自己,那双猎鹰般的眸子锐利如刀的锁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好意不容拒绝,云苒雪随即改口,“你刚睡下,扰了你的清梦,我于心不忍。你若想去,就一起吧。”
即便她解释牵强,但凌展辰并没计较,换了一身常服,与云苒雪去了前面耳房。
南宫钰看到两人手挽手进来,斜睨着凌展辰打趣道,“难怪妹子迟迟不来,原来凌大人在呀。”
云苒雪抱以歉意的一笑,“让大哥久等了。”
接过石磊递来的酒桶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南宫钰,“大哥,这是酒庄新酿的桃红葡萄酒,请您品鉴。”
“嗯,风味不错。”
南宫钰品过后,给出肯定满意的答复。
“酒庄筹备完毕,现在还没名字,请大哥给酒庄起个名字呗。”云苒雪示意采芷拿来笔墨纸砚。
南宫钰凝眉思索片刻,提笔落字:虹隆瑞。
“虹”通宏,代表宏图大业,“隆”代表繁荣昌盛;“瑞”是吉祥的意思。
凌展辰轻笑道,“每一个字都包含着非常丰富的寓意,是一个寓意非常好的名字。”
云苒雪莞尔一笑,行了个万福礼,“多谢大哥的墨宝。”
继而,她提笔在合约书上,添上虹隆瑞酒庄,接着把其中一份合同给了南宫钰。
“大哥,您的银股最多,便是虹隆瑞的真正的东家。我和徐竞他们算是身股,负责打理其中的事宜。咱们的第一批酒随时可出库。”
云苒雪甘愿把酒庄经营权给了他,南宫钰很是意外。
凌展辰心说陛下被小丫头给绕进去了,身股负赢不负亏,让陛下成为东家,酒庄在责任划分上就很明确了。
“大哥当仁不让,就不要推脱了。”凌展辰趁机说道。
几万两银子白得个酒庄,南宫钰认为值得,何况这些酒都是自己喜欢的。
“啊,既然妹子和凌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吧。”南宫钰将合约书给了陈斯,端起酒盏,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很难看到圣上这般欢愉的大笑,凌展辰被震愣住。
被算计了,还这么高兴?
陈斯也是很不解。
不了解内情的云苒雪举起酒杯示意,“我敬大哥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南宫钰微微颔首,喝下杯中酒,云苒雪紧忙起身蓄酒。
采芷给她递来眼色,王六来了。
“让他进来吧。”云苒雪没有避讳南宫钰,直接把王六喊了进来。
秋风萧瑟,王六却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道,“东家大事不妙,那几个月吾商人被峰台商帮的人拉去参观去了。”
“哦。”云苒雪淡淡回应了一声,王六更为焦急了,连忙又说道,“此刻峰台的人正跟月吾商人谈合作呢,东家怎么不着急。”
云苒雪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急什么呀,不是还没成吗?”
“万一成了呢,咱们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月吾商人精明得很,还没与咱们谈过,他们是不会轻易答应合作的。”云苒雪拿起一块素帕给了王六,“作为分号的管事,遇事要冷静,把汗擦了。对了,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六接过素帕感激地鞠了一躬,迅速擦去额上的汗水,“回东家的话,还在筹备中。”
云苒雪旋转着手里的笔,沉眉思索良久,小手忽地拍了下桌子,像是拿定了主意。
“就这么办,你去找李八一,让他帮衬着把这事搞定了。生意上的事,我来。”
“听东家这么说,小的立马有了底气。”王六说着咧开嘴笑了。
看到东家还有客人,王六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南宫钰瞅着云苒雪胸有成竹地模样,想必有了计策,便没再打听,而是谈论起武举大考的事。
云苒雪安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眼论,引得南宫钰频频侧目,“妹子对此事没看法?”
“政事我不懂,所谓的看法,也就是发发牢骚,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虽然南宫钰人不错,但在这一点,云苒雪不想嘴上逞一时之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咱们都是一家人,妹子大可畅所欲言。”
云苒雪笑了笑,避开话题,说道,“通过这件事我琢磨出一点,表面上看好人,未必都是好人。”她的视线投向凌展辰,“当然,这种人面兽心、心如蛇蝎之人与腹黑性格的人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夫君,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