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苒雪猛地顿住脚步,“谢意,什么谢意?”
只听身后的男人说,“前天上午,我在街上发现云帮主被人掠进一辆马车里,出手把你救下,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云苒雪的脑子里有了一些模糊的影像。
原来她已经昏睡两天两夜了。
前日采芷送来做好的样衣离开,闻到那股香气,应该从衣服上散发出来的。
参与样衣制作除了采芷还有春桃。
莫非春桃做的手脚。
而后意识模糊,手脚不受控,耳边有个声音告诉她老凌在巷子口等她。
接着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巷子口,把她劫上了马车。
她被点了穴,并且五花大绑起来。
马车朝城外一路飞而去奔,这些人欲要行不轨之举时,海登斯救下了她。
云苒雪不知道是这一幕是海登斯和春桃事先设计好的。
把她绑了去,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而他等候在城外附近,瞅准时机出现,造就了云苒雪被他救下的假象。
这么说,海登斯又救了自己。
是不是太巧合了?
云苒雪微微含笑,一抱拳,“多谢殿下相救!我出来好几天了,家里人找不到我,估计早就寻得着急了。我得回去了,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殿下的救命之恩。”
“不急,你昏睡了两日,身体吃不消。”
海登斯甩步向前。
而云苒雪尽管很饿,可还是停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对不起,我先行告辞。”
话落,海登斯驻足转身,“这里离着云城有几百里之遥,眼下你又分文没有,你怎么回去?还是补充好了体力,我们再商谈。”
几百里之外?
云苒雪心里起了疑心,海登斯应该在国子监读书,或者在云景两城的暂时落脚地,怎么一下跑到几百里之外了?
“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她言简意赅道。
海登斯闻言大笑,他是对她有意思,可有人不允许他有所动作,“咳咳,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我只是欣赏云帮主罢了。”
云苒雪哑然,不敢置信地看着海登斯。
海登斯嘴角含笑,可他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抹深沉,“我二十六岁了,至今没娶妻,在我们月吾二十岁基本都当父亲了,跟在我身边的女子不少,但是我不感兴趣,拿她们做挡箭牌是了。好了,该问的也都问了,我们吃饭吧。”
饭桌上,云苒雪看着满桌的菜肴,却是一动不动。
海登斯拿起银筷子挨个菜试了毒,又盛了一些,率先吃下。
然后,夹了青菜放在了她眼前的小碟里。
看着他细心的举动,老凌的身影突然浮现在她的眼前,云苒雪眼眸莫名地湿润了。
“怎么不吃?”坐在她对面的海登斯,对她垂眸沉思有些疑惑。
自从带着她走餐厅,周围的无数到目光聚集过来。
侍女们恨不得把云苒雪生吞活剥了,搞得云苒雪啼笑皆非。
海登斯若无其事的又给她夹了一个大虾,“我已经试过毒了,你可以放心使用。”
“谢谢!”
云苒雪这回没再推诿,拿起筷子默默吃着。
吃过午饭,云苒雪再三感谢就要离开。
海登斯挡住云苒雪的去路,挑眉示意,“我想跟你做笔交易,帮我跟凌大人玩个游戏。”
“哦,为何你盯上我?”
海登斯堂而皇之地笑道,“其一,你是凌大人的女人;其二,我想替你考验一下凌大人到底有多爱你。其三,我想看看是否能改观我不喜欢女人这件事。所以,你不妨在这里多等待些时日,看他何时能来接你。若是凌大人三日内不来,依我看你也不必回去了。”
验证什么狗屁爱?
老凌找不到她,万一一怒之下掀翻整个云景两城,不知多少人要死于他的剑下。
海登斯针对老凌目的何在?
云苒雪怒声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然而她紧握拳头准备发力,却是软绵绵的,一点劲也用不上。
“你吸入的药香还没完全祛除,劝你还是呆在这吧。”
海登斯握住云苒雪的手臂往房间走去,把她按在椅子上,深蓝色的眸子定定地凝视,“我不会做不出半点不轨,你安心休息。”
门被合上,云苒雪思绪有些纷乱。
望着窗外参天的大树,好像身处密林之中。
她的手摸向腰间,柳叶刀,软鞭,顾青给的竹笛一个也在了。
云苒雪的心底闪过从未有过的恐慌,不过很快冷静下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打量着四周参天大树,都是热带植物,准备养足体力探寻一下是否拿来一用。
***
大司马府。
凌展辰脸色冰冷黑沉,短短两日就瘦了一圈,脸部线条僵硬,眼眸泛着红光,就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还没线索吗?”
冰冷的声音飘来,屋内人的心紧缩几下。
顾青摇摇头,“我已经命九月堂暗中发帖寻觅,有人看到夫人被劫持进了一辆马车,可马车上无一活口,夫人不知去向。”
冷修然咬着牙,长吁短叹,“我那边也是同样的消息,小嫂子能到哪去?”
“对方劫持夫人,索要钱财还是其他目的,为何迟迟没动静。”
暗夜楼与九月堂人马明里暗里搜寻了两天,毫无线索,能不着急吗。
老孟从未碰到这样的情况,忐忑地望向凌展辰。
“夫人在锦绣缘失踪,秘密再审锦绣缘内的人。”凌展辰紧握了下扳指,就离开了半天的功夫,她就不见了,直到现在音讯全无,他心里充满深深地自责。
他闭了闭眼,眼前浮现的都是云苒雪无助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那天除了采芷以外与夫人有过接触过的人要细审,务必挖出一丝线索来。”
“好,我去办。”冷修然点点头,转身离开。
“大人。”暗卫飘身落下。
“说!”
“大人,海登斯王子失踪了。月吾国国王派人向圣上要人,若是三日内找不到海登斯王子就要发兵讨伐。刚刚宫内传来的消息,圣上让您即刻进宫。”
海登斯失踪了?
凌展辰唇边勾起一抹近乎嗜血的笑容,一掌拍在桌面上,冷笑出声,“这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你们去查找海登斯的下落,我进宫面圣。”
***
皇宫内。
凌沧海瞅着身形憔悴的凌展辰乐了,“啧啧,大司马太勤奋了,这是要效仿诸葛老先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
凌展辰冷然地勾着唇角,“多谢凌公公关心。”
说完,跨步进了御书房。
“臣叩见陛下!”
南宫钰看到这副模样怔了下,“爱卿这是怎么了?”
“臣叩谢陛下关心,臣心口痛多日,吃了药已经不要紧。”时局混乱,对于云苒雪被劫持的事,凌展辰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