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性情孤僻却医术通神的神医曲炎阳。
曲炎阳看到破庙里站着薛楚承和宋昭阳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薛楚承,你和你夫人怎么会半夜在这?”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干草堆上的潘氏身上。
宋昭阳见到曲炎阳,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芒,心头的焦灼与绝望一扫而空,竟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狂喜。
她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对着曲炎阳微微躬身,语气急切又带着恳求,难掩激动:“曲神医!竟然能在此处遇到您!能否请您出手救人!”
说着,她侧身让开位置,指向潘氏。
“她胸口中刀,伤及肺腑,失血过多,已然命悬一线,我们府医无能为力。”
“她关乎一条重要线索,求您出手相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薛楚承也上前一步,对着曲炎阳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曲神医,此事确实紧急,还请您出手,救下此人,侯府定有重谢。”
他虽知晓曲炎阳性情孤僻,不重名利,却也只能放下身段,恳求相助。
曲炎阳眉头微蹙,扫过她胸口的伤口与惨白的面容,神色渐渐变得凝重,没有立刻应下,只是淡淡开口:“我先看看她的伤势,能否救下,要看她的造化。”
——
苏清鸢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她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潘氏的事,心头满是焦灼与不安。
不知道侯府的人能否顺利救出潘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从窗外敏捷地翻了进来,足尖点地,动作轻盈却带着几分急切,打破了院内的静谧。
守夜的绾月瞬间警觉,抽出短刃,正要朝着黑影猛扑过去、出手攻击,却在看清黑影面容的瞬间,猛地顿住了动作,收住了力道。
“是紫莺姑娘?”绾月眼底满是惊讶,连忙收起短刃,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疑惑,“您怎么会深夜来这里?”
紫莺抬手按住绾月的肩膀,示意她噤声,神色凝重,语气急切:“噤声,此事紧急,不可声张,我要立刻见苏姑娘。”
苏清鸢在紫莺翻身进屋时就察觉到了,她浑身紧绷,做出防御动作,当听到来人是紫莺的时候,她赶紧起身。
“紫莺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潘氏出事了?”
紫莺也不啰嗦,直接道:“潘氏受重伤,命悬一线,奴婢奉命过来请苏姑娘去看她。”
说着,她对着绾月道:“绾月,你乔装成苏姑娘。若是明日我们还无法顺利回来,你就装病。”
绾月领命点头。
——
破庙这边,曲炎阳给潘氏探查脉象,又仔细查看了她胸口的伤口,神色渐渐缓和了几分。
“万幸,伤口虽深,却未完全伤及心脉,失血虽多,但气息尚未完全断绝,还有一线生机。”
宋昭阳和薛楚承闻言,心头一松,脸上露出久违的希冀。
宋昭阳连忙说道:“曲神医,那就求您出手,无论什么法子,只要能救下她就好!”
曲炎阳没有多言,从随身包袱中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塞进潘氏嘴里。
当他看到潘氏断舌,眉头一皱,但没有多说,随后取出一套银针。
他神色专注,手腕轻抖,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
随着银针入穴,潘氏胸口汩汩渗出的鲜血渐渐减缓,气息也平稳了几分。
府医站在一旁,看着曲炎阳精湛的针灸之术,眼底满是敬佩,连连点头。
宋昭阳和薛楚承屏气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曲炎阳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惊扰,生怕影响他施针。
就在曲炎阳专注救治潘氏的时候,紫莺带着苏清鸢急促赶来。
苏清鸢踏进破庙,来不及和宋昭阳、薛楚承请安,她的目光落在正在施针的曲炎阳身上时,浑身猛地一僵,脚步瞬间顿住。
她脸上的焦急瞬间被震惊取代,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与几分激动:“师父!”
这一声惊叫,打破了破庙内的寂静。
曲炎阳施针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眸,看向门口的苏清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清冷。
“鸢儿,你怎么来了?”
宋昭阳和薛楚承脸上满是惊讶,两人对视一眼,万万没想到苏清鸢心心念念的师父,竟然就是曲炎阳。
苏清鸢指着潘氏,认真说道:“我是为她而来。”
曲炎阳心里一惊,收回目光,不再多言,重新专注于施针,指尖翻飞间,又有几根银针精准刺入潘氏周身穴位,神色愈发凝重。
约摸半柱香的功夫,他缓缓拔出所有银针,指尖轻轻按压潘氏胸口的伤口,又探了探她的脉象,眼底的凝重渐渐散去,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笃定。
“暂且稳住了,血已止住,气息也渐渐平稳,算是保住了她的性命,但后续还需慢慢调理,不可再受半点惊扰。”
宋昭阳彻底松了口气,轻声说道:“多谢曲神医,大恩不言谢,侯府定当重谢!”
曲炎阳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随即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眼圈泛红的苏清鸢,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过来,看看她的伤势,练练你的本事,也确认一下她的情况。”
苏清鸢回过神,连忙快步走上前,敛去见到师父的激动和思念,神色变得沉稳专注。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潘氏的伤口,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腕间,凝神探查脉象,又仔细查看了伤口的止血情况,眼底的焦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片刻后,她收回手,缓缓站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后怕:“万幸,师父,您保住了她一命,脉象虽依旧微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曲炎阳看着她神色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目光落在潘氏身上,语气清冷地开口问道:“这妇人是谁?看你们这般急切地救她,又这般在意她的性命,想来身份不一般。”
他素来不问世事,今日出手救人,不过是恰逢其会,此刻见徒弟神色复杂,反倒生出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