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测试

随着赵敏那清冷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命令落下,那辆充满异域风情又奢华无比的马车缓缓驶动

在蒙古武士的护卫下,缓缓驶向了那座象征着北境最高权力的府邸。

然而,半个时辰后。

“不见?”

赵敏坐在马车内,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扳指,声音轻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但跪在车帘外的侍卫早已冷汗浸透了后背,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回郡主,王府的长史说,北境王正忙于筹备剑会事宜,无暇接见外宾,还说。”侍卫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还说什么?”

“还说若是大元使节团想要观礼,可去驿馆歇息,若是有其他心思,北境的大牢还空着不少。”

“啪!”

一声脆响,那枚价值连城的玉扳指被赵敏狠狠掼在了车厢壁上,碎成了粉末。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赵敏那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侍卫以为郡主要下令强攻或是立刻掉头回大都时。

车厢内却突然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赵敏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那一双美眸中满是疯狂的痴迷

那疯狂的痴迷之色不仅没有退去,反而如同烈火烹油般愈发炽烈。

“好!好一个无暇接见!好一个大牢空着!”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红润的嘴唇,眼神迷离而危险:“这天下的男人,见了本郡主,哪个不是骨头都酥了?”

“唯有你嬴凡,三番两次将我拒之门外,视我如无物。”

“你越是这般冷傲,本郡主便越是想要看看,当你真正跪倒在我石榴裙下,求我爱你的那一刻,该是何等的风景。”

“去驿馆!既然他不肯见我,那我就等到他不得不见我的那一天!”

“这北境的戏,缺了我赵敏,怎么唱得下去?”

……

王府深处,一处幽静的偏殿。

嬴凡自然不知晓那位大元郡主正在马车里发着怎样的病娇疯癫,此刻他正坐在案前,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

在他对面,站着一位渊渟岳峙的中年男子,正是大秦剑圣。

剑圣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极好的信函,轻轻放在案上:“陛下让我亲手交给王爷,并嘱咐,王爷务必当面拆阅。”

嬴凡撇了撇嘴,拿起信函,指尖真气一吐,火漆应声而落。

展开信纸,嬴政那苍劲有力、透着无上霸气的字迹映入眼帘。

信的前半段,嬴政居然破天荒地没有骂人。

反而是对嬴凡在北境推行的一系列新政,诸如那个什么商业特区、户籍改革以及从小国那边掠夺资源填充北境的做法,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甚至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不愧是朕的种的自豪感,并表示大秦内部也在着手研究,准备在咸阳周边试点推行。

嬴凡看得嘴角微翘,心道这老头子虽然顽固,眼光倒是不差。

可目光刚刚移到后半段,画风突变。

字迹变得潦草且力透纸背,隔着纸都能感受到嬴政那喷薄而出的怒火。

“逆子!此乃人皇剑!乃大秦国祚之象征!你竟敢拿去当彩头。”

“若是有失,朕必亲自提剑北上,打断你的狗腿!”

“此事如此重大,竟不与朕商议分毫?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哼!若是最后这剑落入旁人之手,你就提着脑袋回咸阳谢罪吧!”

看完最后一句,嬴凡的牙花子是一阵酸爽,脸皮子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这老头子,夸人就不能夸全套?非得后面带个把儿?”

嬴凡随手将信放在火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无奈地摇了摇头。

剑圣看着这一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开口道:“陛下虽言辞激烈,但王爷也知,陛下这是关心则乱。”

“人皇剑干系重大,王爷此举,确实是一招险棋。”

“险棋?”

嬴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富贵险中求,不拿点真东西出来,怎么钓得动天下这条大鱼。”

“走吧,剑圣前辈,随我去看看这所谓的天下英雄。”

……

北平城的南方,原本是一片开阔的演武场,如今早已被改建得面目全非。

一座巨大的高台拔地而起,四周旌旗猎猎,黑色的玄鸟旗在寒风中舞动,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此时,这片区域早已是人山人海。

不仅是江湖客,更有无数商贩穿梭其中,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要说这北平城里谁最开心?

那绝对是各大客栈和酒楼的掌柜们。

这几个月来,数不清的江湖人士涌入,不仅住满了客房,更是带动了整个北境的消费。

尤其是嬴凡搞出来的那个“超市”,更是让这群平日里自诩见过世面的江湖豪客们惊掉了下巴。

“乖乖!这就是那个什么,超市?”

一个背着大刀的汉子站在一家名为北境第一超市的店铺前,看着里面琳琅满目、整齐摆放在货架上任人自取的货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就这么摆着?不怕人偷?”

“偷?”

旁边一个本地人嗤笑一声,指了指门口站着的两个身穿黑甲、眼神冰冷的卫士。

“看见没?北境铁骑退役的老兵,谁敢在这伸手?上一个敢偷东西的妙手空空,现在正在矿山上挖煤呢!”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北平城的繁华程度在短短两月内翻了几番,也让嬴凡的威望在民间达到了顶峰。

午时三刻,阳光正烈。

“北境王到——!”

一声洪亮的通传声,瞬间压过了现场数万人的喧嚣。

只见远处,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

为首一人,身着玄色蟒袍,面如冠玉,气度尊贵无双,正是嬴凡。

而在他身后,跟着四道身影,每一道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让在场的武林人士感到呼吸凝滞。

左侧一人,面容阴柔,双瞳竖立如蛇,正是十二生肖中的巳蛇。

右侧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后背着一柄巨型战刀,乃是从南方办完事赶回来的辰龙。

而在两人身后,一位是之前一扫帚拍飞两大高手的忠伯。

另一位则是一身道姑打扮、手持拂尘、美艳却透着一股狠辣之气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那是李莫愁?这女魔头怎么也投靠了北境王?”

“她不是和北境王不对付吗?怎么也投靠北境王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前面那三个吗?那个驼背老头就是昨天镇压唐伯虎的狠人!”

“这可是四位宗师啊!随身带着四位宗师当护卫,这北境王的底蕴,简直深不可测!”

人群中,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嬴凡登上高台,目光扫视全场。

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压,让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诸位。”

嬴凡的声音不大,却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王设下这天下第一剑的擂台,拿人皇剑为赏,便是要看看,这九州大地,谁才是真正的剑道魁首!”

“不过。”

嬴凡话锋一转,看着底下乌压压的人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本王这擂台虽大,却也容不下这许多人同时比划。”

“所以,在正式比武之前,得先过一道门槛。”

说着,他轻轻挥手。

“轰隆隆!”

几名力士推着一辆蒙着黑布的铁车走上高台。

黑布掀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冷光的铁人。

这铁人并未精雕细琢,甚至有些粗糙,但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沉重感。

“这第一关,很简单。”

嬴凡指着那铁人,淡淡道:“此次剑会,二流境界以下者,便不用上台献丑了,那是送死。”

“而凡是二流以上者,无论你用什么剑,无论你用什么招,只要能在这个铁人身上留下一道深逾寸许的剑痕,或者将其摧毁,便算过关。”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就这?”

“这算什么考验?咱们练武之人,内力加持之下,削铁如泥那是基本功啊!”

“就是!这北境王是不是太小看天下英雄了?别说是一个铁人,就是一座铁山,我也能给它劈开了!”

很快,便有一名身形彪悍、手持一把厚背巨剑的壮汉跳上台来。

“在下开山剑牛猛,二流巅峰境界!特来领教王爷的铁人!”

这牛猛也不废话,大吼一声,浑身内力激荡,那二流巅峰的气势展露无遗。

手中巨剑瞬间泛起一层淡黄色的光芒,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那黑色铁人的肩膀劈去!

“给我开!”

这一剑,力道十足,便是真的花岗岩,也得被劈成两半。

底下的观众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觉得这第一关简直是儿戏。

然而——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甚至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

紧接着,众人便惊愕地看到,那牛猛手中的巨剑,竟然高高弹起,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而那个看似普普通通的黑色铁人,竟然纹丝不动!

别说被劈开了,就连那被劈中的肩膀处,也只是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漆皮都没掉多少!

“这,这怎么可能?!”

牛猛捂着发麻的手臂,一脸的见鬼表情。

台下的喧嚣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嬴凡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这铁人可是十二生肖中精通铸造与机关术的申猴,用了天外陨铁掺杂了大量吸音钢打造的。

它最大的特性就是卸力与吸能。

若是只用蛮力,或者不懂得将内力凝练成丝、寻找其材料纹理的弱点,哪怕是一流高手来了,也只能是个干瞪眼。

除非你是宗师,能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规则。

“下一个。”嬴凡淡淡开口。

……

台下的贵宾席位处。

洪七公手里抓着一只刚出炉的叫花鸡,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唔,有点意思。这铁疙瘩里头掺了东西,内力一进去就散了,这小子,花样真多。”

在他旁边,张三丰手里提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刚柔并济,方为正道。”

“这第一关考的不是力,而是悟和控。若是只会在那傻使力气,怕是要把剑都崩断咯。”

说到这里,张三丰似乎想起了什么,抚须笑道:“说起这悟性,老叫花,你听说没?”

“那个老顽童周伯通,前些日子在大宋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嗨!怎么没听说!”

洪七公把鸡骨头一吐,嘿嘿直乐:“那老东西得了天幕奖励的什么左右互搏进阶版,整个人都魔怔了。”

“听说在汴梁皇宫门口,左手画龙,右手画虫,硬是逼着大宋那几个供奉陪他玩了一天一夜,最后把赵官家的御花园都给拆了。”

“那老顽童还嚷嚷着,这次剑会他也要来,说是要看看这人皇剑能不能拿来烤红薯,哈哈哈!”

“之前还被五个宗师高手给抓住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逃出来了,现在把整个大宋京城给闹得人仰马翻。”

“我猜测,这大宋官家也是够头疼的了。”

两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因为台上那诡异的铁人而感到惊讶。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看透这其中的门道不过是一眼的事。

但对于绝大多数江湖人来说,这第一关。

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了他们通往天下第一的幻梦之前。

看着台上一个个上去后铩羽而归,甚至兵器崩断的剑客,嬴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筛掉杂鱼,剩下的,才是有资格入局的棋子啊。”

虽然此时比赛还在进行当中,但除了这里的比赛之外。

天上天幕也在不断地进行着功法榜的排名,不过由于天幕的盘点越来越慢。

九州上下的人们也不同于天幕才出来那时,把天幕当做至高无上的存在,现在更多的是把天幕当做生活的调味剂,进行观看。

毕竟能够得到天幕奖励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跟自己无关,他们不过是看个笑话而已

这就是现在九州众多人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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