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书屋 > 其他小说 > 三年陪伴你不娶,我提分手你疯什么 > 第77章 我只是个孤儿
孟清沅,孤儿,福利院长大。

这些都是写进了她的个人百科里的,但凡搜索过她资料的人都清楚。

她从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

可此刻被这几双带着算计的眼睛盯着,她忽然浑身发毛。

“是。”孟清沅抬眼,语气平静无波,“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资料上写得很清楚。”

“资料上写的,可未必是真的。”为首的男人指尖轻叩桌面,笑意深了几分,“福利院的记录,能改,能藏,能抹得一干二净。”

孟清沅眉尖微蹙:“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没关系。”男人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眉眼,像是要从她脸上挖出什么痕迹,“我们就是想问问——孟小姐,就没做过奇怪的梦吗?”

“比如……一栋很大的房子。”

“比如……一段记不起来的小时候。”

“比如……一对从来没见过,却让你莫名心慌的父母。”

每一句,都轻飘飘砸在孟清沅心上。

她确实做过梦。

模糊的光影,温暖的怀抱,一段怎么抓也抓不住的碎片。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孤独产生的幻觉。

可现在,被人这样精准说中,她背脊瞬间爬满寒意。

“我没有。”她强装镇定,指尖却在发抖,“我记事起就在福利院,没有过去,没有家人。”

房间静了几秒。

天花板一角的监控红点极轻地闪了一下,像一只沉默的眼。

为首的男人像是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将酒杯往孟清沅面前推了推,“孟小姐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孤儿呢。”

玻璃酒杯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一小段距离,停在她指尖旁,酒液轻晃,映出她骤然绷紧的侧脸。

孟清沅没有去碰那杯酒,只是抬眼,眼底的寒意比刚才更甚:“被遗弃,或是意外,我无从考证。”

“无从考证?”男人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刻意诱导的深意,“可若是有人刻意让你无从考证呢?若是你的身世、你的家人、你的过去,全都是被人精心抹去的呢?”

这话落下,监控红点又极轻地跳了一下。

暗处的信号无声传递。

男人每一句提问的尺度、深浅、停顿,全都精准地卡在一条看不见的线上——不逼破她的防线,不触碰那块贴身玉佩,不提那个禁忌的姓氏,只一点点撬动她二十多年来深信不疑的人生。

孟清沅的指尖蜷了蜷,冷汗已经悄悄浸透了内衬。

那些梦境碎片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翻涌:暖光、怀抱、模糊的呼唤、还有一扇永远打不开的雕花大门。

她一直以为是孤独衍生的幻象,可此刻,却像被人按进了现实里。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她咬着字,声音稳得近乎勉强,“我的人生从福利院开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而且。”她猛地抬头,直直地看向男人,眼神锐利如刀,“查户口查得这么熟练,你们圈子里的社交礼仪?”

孟清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她盯着为首男人的眼睛,等一个答案。

男人笑意未变,甚至加深了:“孟小姐说笑了,我们只是好奇——”

“好奇我的梦?”她打断他,“还是好奇裴峥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又‘恰好’离开?”

男人眨了下眼。就一下。太快了,分不清是意外被说中,还是单纯被她突然的尖锐惊到。

“峥哥?”他摊手,语气无辜得像在讨论天气,“他的事儿我们怎么知道。兴许是急事,兴许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绷紧的肩膀,“觉得孟小姐合群,能自己应付?”

合群。这个词像针。

孟清沅没接话。她看向包厢门,又看向窗外——蓝庭的后巷在雨里泛着霓虹,玻璃上的水痕把灯光切成碎片。

她想起裴峥离开时的场景。

他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神情淡漠得像是在处理一件过期的文件。步伐稳而快,没有回头。锁扣落下的轻响,是真实的,还是她恐慌中的幻觉?

“孟小姐,”男人再次开口,这次没笑,“我们真没恶意。只是有人托我们问几句——您要是觉得冒犯,我们道歉,酒喝完,各走各路。”

有人托我们问。

不是“裴峥托我们”。是“有人”。

孟清沅指尖蜷进掌心。福利院的孩子最懂这种话术——大人永远不说全名,方便事后否认,也方便被问的人自己填上答案。她该填“裴峥”吗?还是另一个她根本不知道的名字?

“我不记得什么梦。”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也不记得什么大房子。我记事起就在福利院,之前的事——”

“一片空白?”男人接话,语气里没有诱导,只有一种古怪的……倦怠?

“孟小姐,一片空白本身,就是答案。”

她后背发凉。

这不是裴峥的风格。裴峥傲慢、直接、占有欲写在眼睛里。这种迂回的心理游戏,这种让她自己吓自己的耐心,像另一个人。

或者,是她从没见过的裴峥?

“我要走了。”她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毯上陷了一下,“告诉‘有人’,想知道什么,亲自来问。”

男人没拦她。

只是在她手碰到门把时,忽然说:“孟小姐,您手腕上那块平安扣,挺眼熟的。”

她僵住。

“像是……”

“清沅!”

包间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打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孟清沅的手指还僵在门把上,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股力道拽着手腕拉出了半步。

季燃站在门口,胸口起伏,风衣上别着的银质花形胸针在霓虹灯下反着冷光。他身后走廊的声浪涌进来,像突然涨潮的水,冲散了包厢里凝滞的空气。

“走。”

他没看包厢里的任何人,只盯着孟清沅的眼睛,那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急切,像是赶在某个时限之前。

“季燃?”她声音发涩,没动,“你怎么——”

“别问。”他打断她,手指收紧,力道大得让她腕骨发疼,“先走。”

包厢里的男人站了起来,动作却不慌不忙,甚至带了几分玩味:“季影帝,稀客啊。裴哥的地盘,你也敢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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