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妾满脸委屈:“人家可是真心实意为老爷着想的。”


“到底什么主意?”


美妾笑了笑,抬手掩唇。


“外头那些山匪不是都听老爷的命令吗?”


“不若老爷跟他们交代一番,让他们半路劫车……”


“反正本来雍州城附近就盗匪猖獗,他出事也在所难免。”


吴奉天顿时眼前一亮。


“好主意啊!”


他来回踱步,深思了一番。


“听闻那沈辞还是个病秧子,考个试都能晕在大殿上。”


“这么一个弱质书生,”


“要是在赴任的路上,遭遇什么意外身故……这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谁还能怀疑到本大人的头上!”


吴奉天兴冲冲刚想叫人,忽然脚步又顿住,眉头微蹙。


“虽然说本官和那些山匪有来往,但他们当真敢杀朝廷命官吗?”


“老爷,你何必和那帮人明说。”


美妾娇嗔的瞥了他一眼,“只要告诉他们那马车的外形踪迹,”


“至于山匪那边,谎称沈辞是个有钱的富商。”


“他们为了钱,不就肯铤而走险了么。”


“妙啊!”吴奉天立刻哈哈大笑,抬手楼主美妾就亲了一口。


“干得不错,晚上本大人好好奖赏你!”


当即修书一封,寄给沈辞。


……


一日后。


在距离雍州二十公里的路上,一辆马车内。


一个病美人正躺在马车的案上。


美人眼眸狭长,眼尾上挑。


明明是勾人的双眼,却被他惨白的脸色和眉眼中的清冷冲散了媚意。


像是空谷幽兰,端庄冷清,却极其脆弱。


不过,若仔细观察,便会发觉有几处奇怪。


美人喉咙处喉结微凸,胸口扁平……分明是一个男人。


这个病美人便是即将上任的沈辞。


沈辞怀中捧着暖炉,已经化冻的天气,他却还裹着大氅,似乎极为怕冷似的。


马车随着道路颠簸晃动,他轻咳了两声,掀起帘子看向外头。


“距离雍州还有多远?”


“回主子,还有二十里左右。”


侍从回道。


“还有这么远么……”


沈辞略微皱起眉,喉咙忽然泛起一阵剧烈的痒意。


“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几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主子?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


侍从担心回道。


“不必掀帘子,奴才听得到。”



“无碍。”沈辞眉头皱起。


也不知道自己这病弱的身子,能不能挺到去雍州上任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似乎有人前来。


声音在前方停下,和车夫交谈了几句。


沈辞开口问道:“何人来见?”


“回主子,是雍州牧送来的信件。”


侍从将信封从帘缝内递过来,“似乎是想问问主子到达的日期,好为您接风洗尘。”


沈辞接过信,展开扫了一眼。


字迹潦草,措辞倒是热络。


通篇什么“久仰大名”“盼君早日到任”“略微薄酒想为沈兄接风洗尘”之类的话。


热情的像是要招待多年未见的好友似的。


沈辞看完全书,垂下眼眸,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吴奉天,倒是沉得住气。


本以为这厮得知自己抢了他的位子,寄信来应当是恨得将他大骂一通才对。


这般热情,反倒透着古怪。


没听到回复,侍从问道:“主子怎么了么?”


“没什么。”沈辞微微一笑,将信随手放在一边,“吴大人热情好客,我焉有不应之理。”


“叫马夫调转路线,到雍州附近时绕过城门,从后门进。”


“是。”侍从虽然不解,却也点头。


沈辞低头提笔写了一封回信。


也“热情”的表达了对见面之事的期待。


不过信内交代的到达日期提前了一日。


将书信交出,让侍从给对方回信之后。


沈辞重新瘫回去,抱着暖炉瘫在毛绒大氅内,享受的眯起双眼。


想要阴他?


想得美。


雍州牧,可是他花了不少银钱砸下来的,这个位子,他势在必得!


……


马车一路行进,终于在预期的时间内到达了日月岭前的客栈。


侍从警惕的提醒沈辞。


“少爷,前面就是日月岭了。”


“这里常有山匪出没,咱们要不要在外头雇佣些镖师护送入城?”


“不可。”


沈辞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摇了摇头。


这吴奉天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


要是雇佣太多镖师,反倒目标太大,容易被人盯上。


还不如就这么隐蔽入城。


为了防止被山匪盯上,沈辞还特意将马车换为了牛车。


又叫马夫和侍从换上了贫民服装。


纵然这样,有可能导致他吹风受寒,但也比因为太富贵被山匪惦记上要好。


拾掇完一切,沈辞上了路。


马车慢悠悠的行走在山道上。


牛车寒酸,侍从像是个农夫,牛车也破旧的很。


沈辞也穿着普通,裹着三层破棉被坐在车上,露出半张脸在外。


这幅打扮,任由谁也不会怀疑他们是穷酸的贫民。


就在这时,路边草丛一动。


从中窜出几个山匪,各个手中拿着刀枪棍棒,堵在路口。


车夫胆战心惊道:“各位好汉,我们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


沈辞眉头一皱。


他都伪装成这样了,怎么还是被人给盯上?


他屏住呼吸,透过被子缝隙朝外看去。


这几个匪徒看见他们,显然也很是诧异。


为首的匪徒狠狠瞪向一旁的小个:“赵老四,你特么不是说是马车路过吗?”


“怎么特么是一辆牛车?”


“额,这……”赵老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指着沈辞所在的牛车道:


“这不是马车吗?”


“放屁,这是牛是马你认不清吗?”


为首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而且你看看,马车是有棚的,”


“这牛车特么就一个平板车,两者哪能一样!”


“行了行了。”另一个拿刀的匪徒摆了摆手,“赵老四眼神不好使,老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目光落在沈辞的牛车上。


“反正蚊子腿也是肉,来都来了,干脆把这辆牛车也劫了。”


棉被下的沈辞顿时眼角一抽。


要不要这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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