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惊疑不定地看着她,目光落在那些士兵身上的衣袍,顿时瞪大双眼。
“难道你们是大夏的军队?!”
“为什么攻打我们寨,我们不是已经缴纳过税金了吗?”
容九瑶听到这话,险些笑出声来。
分赃的银两,在这帮土匪口中竟成了税金。
看来他们是真把这勾当当正经营生在做了。
她剑尖轻抬,挑起匪首的下巴,也懒得解释。
“你们的钱财藏在何处?”
“老实交代,我还能考虑留你一命。”
“你!你们背信弃义!”匪首面色难看,“你难道就不怕此事传出去,其他匪寨反了雍州吗?”
“他们尽管来。”
容九瑶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来了更好,省得她挨个去找。
“公主,没必要和他们浪费时间。”
血槐冷嗤一声。
“直接严刑拷打就是,保证全部都问出来!”
说着,从腰间抽出鞭子,“啪”的在地上抽了一下,顿时吓得土匪们面色惊慌,缩成一团。
“行,那这里就交给你处理。”
容九瑶将这件事交给血槐。
自己则是去处置兵卒的安顿还有匪寨的收编之事。
就算杀了营寨内几十个土匪,剩下投降或者逃跑被抓回来的,也有一百人。
这些人全都在营寨内跪了一地,各个面色仓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容九瑶目光扫过众人,很快就下了命令。
对于土匪的收编,容九瑶有她自己的处理办法。
若是换成一些不挑食的主君,但凡有投降的人,一律全都收编。
反正对于打天下的人来说,手底下的兵卒永远不嫌多。
手下兵卒死伤惨重可是很难补足的,当然要趁着有人可收用的时候极力扩张。
若是换成萧破军,只怕不会选择收编,而是暂时收押。
或者充作奴隶,让他们做些基础打杂事务。
毕竟普通的土匪,和他的正规军相比,两者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是打仗,这些土匪没准还会临阵脱逃,甚至产生哗变。
萧破军不缺人,兵卒一向贯彻贵精不贵多的原则。
这些人加入,只会降低他手底下兵卒的质量。
因此不彻底驯化,他不会考虑收编之事。
但对于容九瑶而言又不一样了。
现在永宁城刚破,她手上的大军还留在北漠。
手下就这么多人马,要应付八方来兵,多少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因此对于她而言,这些土匪也是必要的战斗力。
但她也不会全然不挑。
那些散兵游勇、手上没沾多少血的土匪,暂时打散编入营中。
而那些当匪多年、在寨中排得上名号的,统统处斩。
这么做,是防着有人野性未消,煽动情绪,或暗中勾结造反。
打散后的土匪一个人就很难威风起来,没有龙头领袖更是难以聚众生事。
而且从众的力量是恐怖的,将他们打入大军中收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同化。
也可以尽量省却训练的时间。
贼首当众斩首之后。
一番整顿下来,其余土匪表面上至少都老实了,一个个乖乖俯首听命。
大军暂且在匪寨驻扎。
不过,一个只能容纳几百人的小寨子,要承载万人之众,显然不太现实。
容九瑶很快便开始谋划攻打第二个匪寨。
这会,血槐已经打听出了匪寨中钱粮的存放地。
这些土匪看着硬气,实则严刑拷打起来,交代得比谁都快。
没费多少功夫,容九瑶就找到了匪寨藏宝的位置。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容九瑶朝内一望,被满屋子的珠光宝气闪到了眼。
不由得挑了挑眉。
满箱的金银珠宝堆在眼前,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粗略估算,这些财物抵得上某些偏远小城一年的赋税了。
和这么多匪寨做“生意”的雍州城主,想必更加有钱。
这雍州城,果然是个富庶之地。
要是多抢几个匪寨,他们这么大批人的军饷钱粮的事情都能搞定。
看来这地方还真是来对了。
……
此刻,距离日月岭几十里外的雍州城内。
雍州牧,现在该说是前任雍州牧吴奉天,此刻正坐在桌前。
盯着手里的调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混账玩意儿!!他怎么不去死!”
一个美妾靠在他胸口,娇滴滴地扭了扭身子。
“老爷怎么了?何事这般烦恼?”
吴奉天咬牙切齿的嚷道:
“还不是卫钰那个狗东西!”
“竟然在皇上跟前进我的谗言,想抢走本官的位置?”
“本官这雍州牧做的好好的,有何事不妥当,他有什么资格调人来?”
美妾在他的心口处拍了两下,柔声道:“老爷,这朝廷下派的事情,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反正不管老爷身在何处,奴家都给跟着您……”
“没银子,老子要你干什么?!”
吴奉天一把推开她,怒气冲冲道:
“你知不知道,这雍州牧的位子一年能捞多少银子?”
“就那些山匪一年上缴的,”
“都够我在哪些穷乡僻壤十几年的俸禄!”
“更别提路过商贾的孝敬钱,还有赋税……”
这雍州牧的位置对他来说,可不单单是个官位,更是一座金山!
因此他哪怕做了多年的雍州牧,也根本没考虑过想要调任或者升官的事。
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干嘛放着在雍州不用看人眼色,躺着就能日进斗金的好日子不过。
非要去京城那勾心斗角的地方和百官分一杯羹?
可眼下这舒坦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就是因为这个新来的沈辞!
吴奉天越想越气,一把掀翻了桌案。
“本大人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将这条财路铺的稳当。”
“凭什么那沈辞一来就能摘了桃子?”
“本大人绝不服!”
美妾被推得踉跄两步,却不恼,反而眼波一转,重新贴了上来。
“老爷,您若实在舍不得……妾身倒有个主意。”
吴奉天冷嗤一声。“你个妇人家家的能有什么主意。”
“老爷,您这话就叫奴家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