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叫老周吗?”
田国庆心理松快了一些,试探性的询问一声。
这个老周自然是五人小组剩下的那个,平山县的专职副书记。
县委名义上的二把手,不过他这个人怪癖的很。
“不叫了,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只要不找事,就让他苟着吧。”
丁强无所谓回应着,田国庆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元朗离开县委后,在附近吃了碗面,然后下午去了医院。
昨晚还生龙活虎,把自己伺候很舒服的小兰。
此刻却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怎么样?钱收到了吗?”
坐到病床跟前,将负责看守的警察支开后。
元朗有些不忍的出声关心着,毕竟是自己给她出的主意,才搞成这样的。
“收到了,谢谢你,元组长,不然一切都白费了。”
小兰留着两行热泪,双眼充满感激的回应着。
收了两百万,这顿揍挨的也值了。
“收到了就行,能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元朗有些好奇的询问着。
“我早上到市公安局报案后,那个接待人员刚开始还挺热情的。”
“让我把侵犯经过写下来,就让我等着。”
“然后等来了王云山,他把我带到拘留室。”
“就把我往死里打,当时我很害怕,觉得会被他打死在那里。”
“所以,录视频的事,我没敢说出来。”
“我怕说出去,我人都回不来了…”
“呜呜,对不起,我太怂了,当时我真的好怕…”
“那里明明是公安局,我才是报案人,为什么还能被打成这样…”
越说小兰越害怕,浑身都在颤抖,她也没想过,社会为什么这么黑暗。
“没事了,都过去了,视频的事烂在肚子里,先别往外说了。”
“身体养差不多了,就带你妈转院去外地吧。”
“你那个好赌的爸就别管了,你也管不了。”
“不务正业的弟弟,你也别管了,他们要是知道你身上有二百万。”
“怕是全能给你霍霍没了…”
元朗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劝说着,小兰点点头,没说话。
“好了,你休息吧,记住我的话,能转去外地,就尽快吧。”
留下一句话后,元朗离开了医院,他也没想到,王云山能直接冲到市公安局去行凶。
可想而知王青山在市里人脉网了…
这几天他们就要跟督导组接头碰面了。
也关系元朗最后的生死,要是曹清瑶镇不住督导组。
那自己只有被带走的份了,李传福的副县级也别想了。
回到宿舍,将门窗锁好后,元朗将拆解的手机组装在一起。
两天都没跟曹清瑶那边通话了,也不知道这娘们有么有好好蹲守。
刚开机,便看到一百多个未接电话,全是曹清瑶打来的。
元朗吓了一跳,这娘们是发情了吗?
赶忙给回了过去,电话一秒钟就被接通。
“你死哪去了?”
“两天了,为什么两天都不开机…”
“你知道我有多难吗?”
电话那头的曹清瑶说着,语气就哽咽抽泣了起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领导,怎么了,别哭啊,有事就说呗。”
元朗有些头疼的询问着,他是最烦女人哭了。
哭能解决问题,他愿意一天哭两次,一次哭半天。
“我,我受不了,能不能换个人啊,我两天都没洗脸,洗头,洗澡了。”
“我身上都快发霉了…”
“吃不好,睡不好,晚上一个人在车里,我好害怕…”
“除了你,我也没人能联系了,可你这个王八蛋一直关机…”
听着曹清瑶的一堆吐槽与哽咽声,元朗刚开始还觉得矫情。
两天没洗头,就觉得天塌了?
跟我这条命比起来,不洗澡算个屁啊。
可转念一想,盯梢是个很磨人的活,尤其是没换班的。
就她一个没遭过罪的女人盯,确实容易让人崩溃。
元朗只好耐着性子,哄了好一会,最后答应今晚不关机。
陪她一直聊天,大小姐性子才收起来,能谈点正事了。
“我们元组长收到消息,丁书记跟刘润他们。”
“应该是后天晚上,或者大后天晚上就会接见你们督导组的人。”
听到元朗的话,电话那头的曹清瑶立马下意识回应道:“真的?”
言语中不免有些期许,因为她终于可以不用在盯梢了。
可又觉得不应该期待,因为她还是不相信,督导组里有人会跟本地干部暗通款曲。
“是真的,这几天没开机,是忙着跟我们元组长到处跑。”
“先是把荷园封了,明天要去大雁镇查封鹏飞化工厂。”
“怎么样?”
“我们元组长是个好人吧,这回你应该信了吧?”
元朗捧起自己来,话还是多了些,言语间也颇有自豪感。
“好个屁,纯流氓一个,我那天在荷园一楼又碰到你们组长了。”
“简直就不是个人…”
“砰砰…”
“朗哥,你在吗?”
电话那头的曹清瑶刚说到一半,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外面传来了吴亚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