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赵氏没想到时长生会说出这样的话。
愣了一瞬。
由最初的不敢相信到最后撕心裂肺的哭。
“时长生,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勒,老娘为你生儿育女二十几年,就换来你的嫌弃啊。
我的个老天爷啊,要是我真的做错了,你就一道雷劈死我算了,别让我活着害人了啊。”
然而,听到这话的时长生转身就走了。
根本不理时赵氏的鬼哭狼嚎。
这样的结果便是导致时赵氏越哭越觉得委屈。
越是委屈,心里那道坎便越是过去不。
“呜呜呜,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得不到你们一句好话,还被你们嫌弃,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啊。”
“我干脆死了算了啊。”
还是没人理她。
时赵氏的眼睛往自己房间和时顺他们的房间看了看。
时长生和两个儿子丝毫没有要出来劝劝她的意思。
她实在是想不过,便冲出了门。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但哪怕她不想活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她大半夜的走一个多时辰走到了桃花村,一进村,她就哭的很大声的往时鱼家走去。
“哎哟我的老天呀, 我活不下去了啊,时鱼,你个不孝女,你给我出来……”
邻居们被时赵氏的声音吵醒。
一个个的都眯着眼也要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是……时鱼的娘?”
“好像是啊,她怎么半夜过来了?”
“不知道啊,她说她活不下去了,是不是家里没粮食了,所以又来找时鱼拿粮食。”
“天黑时我看到时家两兄弟是带着米和鱼走的啊。”
“那是怎么回事?走,去看看。”
看热闹的本性使得众人哪怕又冷又困也要披上衣服去时鱼家看看。
‘汪汪汪~’
‘汪汪汪~’
时鱼是被一阵犬吠声吓醒的。
“出什么事儿了?”她朦朦胧胧的睁眼。
犬吠声中,她听不清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今晚折腾的够呛,她好不容易才睡着了,又被吵醒,心情差得很。
燕景恒轻声安抚,“你休息,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 他翻身下床,套了衣服便快速出门。
刚入十二月,天气很冷,特别是晚上,一点点风都能把人的皮肤刮得生疼。
时鱼蒙着被褥哼哼唧唧的转头又睡了。
燕景恒一出来,来福和旺财便不叫了。
来到燕景恒的身边,凶神恶煞的瞪着时赵氏。
来福记得很清楚,这个女人不是好人,上次便是她网了自己。
燕景恒在看到时赵氏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的。
“岳母……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有什么急事儿吗?”
时赵氏还处在一阵诧异中。
她女儿以前住的破旧土房去哪儿了?
时顺和时安只说时鱼砌房子了,也没说他们起了个这么好的房子啊。
她看着砖房小院,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岳母?”
燕景恒秉持着礼节,还是请时赵氏进屋去坐。
“岳母,有什么事儿进来说吧。”
这时候,她身后的一些邻居也跟了过来。
“是啊时鱼她娘,有什么话进去说,你女儿现在有出息,不管有什么困难她都会帮助你们的。”
“是啊,是啊。”
大家原本都是一番好意。
但是听在时赵氏的耳朵里,便是这些人在向她炫耀时鱼过的有多好。
以前他们啃女儿的血没把女儿搞垮。
反而把女儿越啃越好了。
他们在鄙视自己。
时赵氏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和难受。
立刻便又哭了起来。
“我不进去,叫时鱼那个臭丫头给我出来,她是什么意思?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住着这么宽敞的大院子。
我们呢?我们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她大哥的媳妇儿都因为咱们家穷跑了,她也不帮衬一下。
这臭丫头没良心啊,我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她一屁股坐在家门口。
看样子是要耍赖到底了。
“我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啊,她现在一点不认人啊,我上辈子是做了多少恶事才养出这么没孝心的女儿啊。”
燕景恒死死拧眉。
其他邻居们还在劝解。
“时鱼她娘啊,你别这样说,我瞧着你儿子今天你不是扛了一袋米还拿了一条鱼回去吗?
时鱼他们修房子,日子也艰难,你也要为她们想一想,他们自己还有这么大一家子呢。”
时赵氏顿时瞪了一眼说话的彭大娘。
满眼都是怨毒,“她难?她难什么,每天给齐寡妇那个外人都是吃的大白米,给我们拿的是粗粮。
这死妮子就是恨我之前拿了她的东西,在报复我呢,我凭什么要体谅她?”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
想到时顺时安回来说的他们天天几个菜,炖汤,吃颗颗饱满的大白米,她便觉得心里更加难受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连外人的孩子都养着,却不肯给自己这个娘亲一些好处?
她就是不孝。
顾大嫂,“时鱼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之前时鱼可是有什么东西就给你们什么东西。
哪怕她自己和孩子都饿着也要把东西拿给你们。
她对你们已经是愚孝了,你居然还说她不孝。”
顾大嫂的话立刻就有人附和。
“是啊是啊,若不是你的儿子们伤了燕大哥,时鱼也不会因此对你们死心,是你们太过分了。”
“就是,差点把人家老燕打死了,你那几个儿子才是混账东西。”
“你就别哭了,咱们都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
“肯定是看时鱼他们现在过得好了便想来要东西了。”
众人是把她的小心思看的清楚明白,还给她挑明了。
时赵氏一听这些话可就不干了。
“她是我女儿,孝敬我是应该的,你们就是没这么厉害的女儿,才说这种风凉话的。”
她又开始哭诉起来。
而齐寡妇站在自己家门口,把时赵氏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默默垂头后落寞的转身进了屋。
是啊,自己只是一个外人,拿着工钱还天天在人家家里吃好吃的,她有什么资格?
燕景恒无奈的说道,“岳母,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就是了,不必如此,扰得街坊四邻不得安宁。”
若不是礼教所致。
他是真的不想理会这个岳母。
时赵氏冷哼一声,站起来,“我今天要时鱼给我一百两银子……她要是不给,我……我……”
她转头四处一看,然后看到了那一汪池塘,“我就从这儿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