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恒在人群里搜索了一会儿。
没见到时鱼。
便小声问燕青尧,“你三婶呢?”
燕青尧,“回家了。”
燕景恒这才了然。
乔村长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你们该回去休息的都回去休息。
明天开始,熬两次粥,中午和晚上,熬粥的人便从组别号开始,每一顿五家人,每家各出一个人来熬粥。
所以明天中午就是一号到五号,也就是老谢家,老陈家,小彭家……这一组完事儿后,负责通知下一组的五家人,依次而来,有规有矩。”
对于乔村长的安排,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
反而觉得非常好。
就这样,燕景恒便扛着一袋米回家了。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亥时末。
他先去看了看睡觉的孩子们和时鱼。
见他们睡得沉稳,便转身洗漱后去了小屋睡。
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硕大圆月。
突然,此时想要盖房子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他决定了,明天就问问时鱼,看他们还剩多少银子,若是够盖房子的话……便提前把盖房子的事儿做了。
第二天一早吃了饭,燕景恒便和时鱼商量起了这件事。
时鱼一时间没想到燕景恒会问这个。
脑子里还在想着要不要把空间里的钱拿出来一些。
她便出了神。
燕景恒,“怎么了?难道是不够?”
时鱼回过神来,“不是,我在想咱们可以修好一点,经过这一次的狂风,我觉得最差也要修个砖房。”
之前他们说修个木房便可以了。
可是顾大哥家也是木房,他们的房子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损坏的。
全村只有赵屠夫家的房子什么事儿都没有。
燕景恒,“那我们的钱可够修个砖房?”
时鱼点头,“够,再给公公婆婆修一套也够。”
燕景恒顿时放了心。
够就好。
“那我今日便去爹娘家看看,也顺便和爹娘商量这件事。”
时鱼点头,“好,你吃了饭就去。”
修房子的事儿很快便决定下来,其实说白了全都是时鱼做主的,因为钱都在时鱼这儿。
时鱼自己挣的钱现在全在自己手里,燕景恒做工的钱也全部在自己手里。
她现在空间里有五百多两银子,现实有一百三十七两银子,到时候买材料的时候她可以趁燕景恒不注意时再用空间的银子。
灾后重建是一项十分重要且艰难的事儿。
灾后的第二天,乔村长在赵屠夫家召开了一场会议,每家至少要有一个人前往。
时鱼和齐寡妇吩咐孩子们不要乱跑然后去了赵屠夫家。
乔村长此时拿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东西。
时鱼和齐寡妇随便找了个坝子坎边坐下。
在人群的后面,并不起眼。
她们才坐下不久,燕景恒便扬着淡淡的微笑回来了。
他坐到了时鱼的边上。
二人四目相对,爱慕丛生,眼神拉丝。
很快,乔村长把一块大大的木头在地上拍了拍。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时鱼和燕景恒也看向了村长。
村长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狂风过境,让我们的村民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我知道大家都很伤心难过。
在此,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因为灾后的重建和温饱更重要。
赈灾粮只有四到五天的时间,大家能否在这几天之后缓和过来,能自给自足养活自己的家人?
这是我们现在应该要立刻解决的事儿……”
乔村长的话还没说完。
便有人接话道,“干旱几个月了,地里本来就没什么收成,现在还遭受天灾,我们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是啊,让县长再多给我们些粮食吧,我们再缓缓,至少先修补好房子。”
“吃不饱饭我们怎么修房子啊?还是让我们多吃点饭吧。”
“是啊,我们不要谁说可怜,只要给我们发粮食。只有粮食才是最实际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抱怨起来。
一时间,整个坝子都热闹了。
怨气冲天能养活一个邪剑仙。
下一瞬,乔村长再次把木板拍在地上。
“好了,闭嘴。”
众人这才不情不愿的闭嘴。
但眼眸里的不甘心还是显露无疑。
乔村长道,“我现在不是在想办法嘛?你们吵吵就能吵来粮食了嘛?有本事去县衙闹去啊你们。”
一个个的都垂了头。
去县衙闹?
那不是找死吗?
谁敢去?
他们都是等着乔村长去闹的。
渐渐安静。
大家都不吵不闹了,乔村长才继续说道,“现在很多人家里都还有一点存粮,这几天大家都在赵屠夫家统一喝粥。
在此期间,村子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的不管男女,只要没受伤的,全部组成三个挖野菜队伍。”
有人不解,“干什么,要我们去挖野菜吗?”
乔村长瞧了一眼那个人。
“这段时间,马齿笕,芥菜,曲曲菜,蕨菜……这些菜在东山头和西山头都有。咱们村就统一组织,统一熬煮,大家一起吃。
你们只要够勤快,便不会饿肚子。大家也要体谅一下,整个邵阳县都损失惨重,县衙根本管不过来了,咱们要自食其力。
当然,互帮互助也很重要,村子里没劳动力的人家也很多,大家能帮一把是一把。”
乔村长说完。
村民们都沉默了。
吃野菜?
现在他们都已经难到需要靠吃野菜过日子了吗?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伤感。
这时候,人群里的顾大嫂说道,“乔村长,我们当家的受了伤,我又不在劳作年纪范围内。
我就不来这儿吃了,我们家还有存银,我自己买粮食吃。”
有了顾大嫂的开头。
不少人也纷纷表示自己家里还有存银。
他们都可以自己买粮吃。
那些都是前段时间在时鱼这儿卖了花生的人。
他们每人的手里都有几百文钱。
这种时候自然是想自己填饱肚子,不管别人。
乔村长拧眉,也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可以是可以,那从现在开始,不参与组织的人,便都在自己家里吃,赈灾粮留给那些一个劳动力都没有的家庭。”
既然是赈灾,便该赈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这下,人群里还是有人不干了。
“凭什么?赈灾粮也有我们的一份啊,为什么不给我们了。”
“就是,不行,我不同意,我也要先吃完赈灾粮再吃自己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