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一拳打在石桌上。
顿时疼的他握紧了手。
他就是下意识的打了一拳,真的不是故意的找虐的。
“舒柒,你真的要这么狠心?”
舒柒冷冷的看着他。
一副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模样。
“我对你,还需要怜悯不成?陈辉,你是不是太把你自己当一回事了?”
陈辉哑然。
哪怕话已至此,他依然觉得这一切都是舒柒的错。
是舒柒害得他做了错事。
是舒柒害得他在那边再无容身之所,到了这儿也只能做奴才。
他是真的很不甘心。
这时候,管家终于听明白了什么,小跑进来,立刻压住陈辉。
“王妃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你。”
然后,他就喊来了两个人,直接把陈辉拖了出去。
陈辉被人嘟着嘴,一直冲着舒柒支支吾吾的叫唤。
舒柒没有再看他一眼。
只是抬头看着头顶。
看着蔚蓝的天空,继续发呆。
燕景恒是傍晚的时候回来的。
他一进门就被管家拦住了去路。
燕景恒不解的看着管家。
他已经一整天没有看到舒柒了,现在正是想念舒柒的紧。
所以对于管家的不是趣儿有点微微的恼怒,只是面上不显。
燕逸卯拧眉对管家道,“爹已经累了一天,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管家着急道,“王爷,是关于王妃安全的。”
燕景恒顿时不着急了。
反而是带着管家去了书房。
燕逸卯也跟着去了。
“王妃当时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听完管家的叙述。
燕景恒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管家想了想。
还是把舒柒的原话说了、
“当然,王妃说他害死她两次肯定只是个口误,但是王爷,这么危险的人,咱们是不是要立刻赶出府去?”
若他再对王妃做什么,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肯定会被连累的。
他们好不容易看到了和善温柔的王爷。
可不想再伺候从前那个冷如冰霜的王爷。
不是说那时候的王爷不好,只是现在的王爷看着便更舒心。
燕景恒的脸色很不好。
他拧眉,然后道,“把陈辉关押在东南角的小院子里,着五人轮流日夜看守,不许他逃了。”
管家立刻行礼,“是,王爷。”
管家离去。
燕逸卯目色凝重的看着燕景恒,“爹,陈辉确实害死了娘两次是不是?”
燕景恒点头。
眼底都是恨意。
“但是这人不能死,我得再问问你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必再管这件事,到时候我自会处理。”
燕逸卯脸色凝重的点头,“是,爹,我知道了。”
但是身为娘的好大儿,他怎么能任由害死他娘的人活着?
他出去后便找到了管家,让管家一天只给他一个馒头吃就好。
燕景恒回去的时候,舒柒刚刚准备吃饭。
见他回来,高兴的招手,“快来,吃饭了。”
燕景恒点头。
走过去。
脑子里还是管家说的那些话。
他坐下后,吃饭也没有胃口。
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舒柒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儿,反而是吃的很开心。
吃完饭,燕景恒拉着舒柒的手在院子里散步。
“那个陈辉……他是怎么还死你的?”
问这话的时候,燕景恒有待你心颤。
也是害怕舒柒在这两次的死亡里是受了很多苦的。
舒柒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但随即又笑了。
是啊,既然管家听到了那话,肯定会告诉燕景恒的。
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便把自己这两次的死都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他。
听完舒柒的话。
燕景恒的脸上就那个黑成一片。
“虽然我感谢他让你有机会来到我身边,但他伤害你这件事,还是让我不能容忍。
而且……他太无耻了,自己没本事,还不许别人比他有本事。”
这种男人,太没胸襟了。
舒柒无奈一笑,“是啊,就他这种胸襟,我都怀疑他当初之所以能是系里的第一,是不是就是靠这种手段得来的。”
陈辉在读时的成绩是很好的。
她也是一直很敬佩这样一个学长。
但是现在再想想他的品行……
她还真怀疑他那些好成绩的来源呢。
或许真的是不正当的呢。
燕景恒听到这儿也是鄙夷一笑。
满眼都是不屑。
“这种人,就不配在你跟前晃悠,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把他赶得远一些。
你觉得如何?”
主要是这个世界上,只有陈辉和舒柒 是一个地方来的。
他们算是老乡。
再加上他们复杂的关系。
他怕自己若自作主张的赶走他,她会介意。
舒柒停下脚步。
转眼认真的看着燕景恒的眼睛。
眼底都是严肃,“你是不是想对他下手?杀他?还是永远关押折磨?”
燕景恒心里心虚。
但面上依旧岿然不动。
“恒哥,不是我圣母,只是我觉得杀他会脏了你的手、”
燕景恒下意识的说,“我若不怕脏了手呢?”
舒柒一愣,随即便明白了。
他还是介意的。
他介意有人伤害了自己。
于是,她淡淡一笑,“既然你不怕,那自然是随你处置,反正他若在我们那个国家,也是死罪。”
故意杀人,杀人未遂。
他到哪儿都只能死。
燕景恒双手捧着舒柒的脸,认真的说,“看在他把你送到我身边的份上,我不会杀他。
但我也不能让他有好日子过,我会把他押到罪奴塔去,从今往后,他便永远在那儿做苦力,一辈子不得出。”
舒柒点头。
对于陈辉的归宿,她并没有心理负担。
这都是他欠自己的。
月色下。
二人相拥。
转眼又过去一个多月。
这一日,燕景恒突然收到一封信。
看完了信。
她内心复杂万分。
“你想去看看他吗?”燕景恒问舒柒。
舒柒想了想,点头。
燕景恒便带着舒柒去了军营。
他们在军营等了一个多时辰,那人才被押送而来。
只见他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棉服,脸上被人刻上了一个奴字。
舒柒的心头一紧。
这意思,是他曾经为奴?
十年了……她以为他长成了好的样子,却没想到成了如今的模样。
“你为何要杀乔村长一家?你在桃花村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对你都很不错啊,你怎么忍心的?”
跪着的男人抬头。
在看到舒柒的时候,眼底只有一片平静和看蠢货的眼神,在看到燕景恒的时候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眼底都是深深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