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王眸色犀利。
射向小厮,“你敢做我的主?”
小厮,“属下不敢。”
诚王,“那还不赶紧去?”
小厮立刻应声,“是,属下这就去。”
时鱼他们刚买好东西,出来便有一个人拦住他们。
“燕公子,燕夫人,我们家主子有请。”
燕景恒拧眉,“你们家主子是谁?”
时鱼扯了扯燕景恒的袖子,“是诚王。”
她认识这个人。
小厮没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请。”
时鱼看了眼燕景恒。
燕景恒的脸色并不好看。
但是诚王有请,他们也不能拒绝。
燕景恒握住了时鱼的手。
宽大的 手掌瞬间让时鱼的心安定下来。
时鱼嘴角浅浅一笑,“走吧。”
三人一起上了对面的酒楼。
一进包厢,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时鱼拧眉。
燕景恒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诚王见了他们的脸色。
立刻对小厮说道,“去拿檀香来点上,别熏着他们。”
小厮身形微顿。
只是这动作轻微,没人注意。
他立刻躬身,“是。”
然后转身出去。
诚王指了指他对面,“坐。”
燕景恒牵着时鱼过去。
坐下。
燕青尧也坐在燕景恒的另外一边。
他还从未见过诚王。
有些紧张。
但表面看倒也算沉稳。
诚王开门见山,“你觉得,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鱼紧张的手的力道都加重了两分。
燕青尧的瞳孔也颤了颤。
唯有燕景恒一脸的镇定。
“王爷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诚王,“不清楚,我很小就来了封地,对于皇上的了解全来自于他下的每一个政治决策。
给地方加税,灾难时本地自行解决,但他自己却在京城酒池肉林,享乐……
他就像个被蒙上眼睛的老虎,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让他睁开眼睛? ”
诚王的话不得不说十分僭越。
甚至是可以被杀头的犯上之罪。
可是这个罪也不是燕景恒能来定论的。
只是……他也不该听。
他没说话。
诚王漫不经心,亲自给燕景恒倒了一杯酒。
递到他面前,然后说,“我马上要去京城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若是我回不来,这就是咱们之间的第一次喝酒,也是最后一次。”
原本想做的那些事儿,也不一定能做得成了。
这时候,小厮拿了檀香进来点上。
他看了眼诚王,然后才退出去。
“喝啊,怎么不喝?”
“对不起王爷,我禁酒。”
诚王淡淡的哦了一声。
然后自己一口饮尽。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随着檀香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时鱼便觉得那股浓烈的酒味不严重了。
甚至没了酒味的冲击后,她的身子还变得轻飘飘起来。
下一瞬,时鱼突然倒头一歪。
燕景恒心中警铃大作。
“鱼儿……”
他着急的喊了一声。
然后才发现,他内力也提不起来了。
他愤怒的看向诚王,“你给我们下了药!”
诚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我只是想验证一件事,不会伤害你们的性命,放心。”
燕景恒目色凝重,“王爷到底要做什么?”
诚王,“我说了,我只是想验证一件事。”
燕景恒,“什么?”
诚王,“我想知道,我五天不给你们吃喝,看你们会不会死。”
燕景恒突然感觉脑子有些轻飘飘。
他知道,诚王下的药起效了。
他内心泛起一股震惊。
但还是立刻镇定下来,“五天不行,肯定会出事儿的……”
他甚至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他不怕。
但是鱼儿肯定不行。
别说五天,三天就能要了她的命。
诚王想要的是燕家的人。
鱼儿是被他连累的。
他对不起鱼儿……
他最后的意识,是抱紧了时鱼。
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她。
而燕青尧仗着年轻底子好,是最后一个倒下去的。
“进来。”
小厮从外进来。
对诚王躬身一礼后,问道,“王爷,现在要干什么?”
诚王,“叫人把他们带到郊外的菡萏院关起来,再让人去给燕云廷送个信。
告诉他不必担心,本王请他儿子媳妇儿还有孙子去做个客,五天后安然无恙的把他们放回去。
让他自己想个理由给燕景恒请假。”
至于想什么理由。
那是燕云廷的事儿。
想必,燕云廷也不会希望让人知道他们燕家的人和自己有联系。
诚王看着时鱼的脸。
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时鱼!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
时鱼再次醒来,是在天黑后。
她和燕景恒被安排放在一张大床上。
“你醒了。”燕景恒连忙抓着她的手,安慰,“别怕,我在,没事儿的,我一直在你身边。”
时鱼正想哭。
突然听到燕景恒的话。
那涌到眼眶的泪腺就这么没了。
“嗯……”
她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
然后伸手抱住燕景恒,把头埋在他怀里好半天才稳定了情绪。
再抬头,眼眸四下扫视。
“这是什么地方?”
燕景恒,“不知道,诚王说他要验证一个事情……
我想,大概是我们燕家的忠心。”
他并不相信诚王说的,只是为了试探一个人五天不吃东西会不会死。
他提前了半个时辰醒来。
已经观察了四周,中了软禁散的他们逃不了。
只能待在院子里。
他一直在想,诚王到底为什么要抓他们。
后来他想到了,或许……诚王是想用他们三个试探爹的心。
他肯定是想造反了,想得到爹的支持。
毕竟当年的爹可是手握十万大军的侯爷。
他熟悉天下兵力分布情况,更了解现在坚守各地的那些老将。
若他愿意支持诚王。
诚王便是如虎添翼。
时鱼,“燕家对皇上的忠心吗?”
她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被提上日程了。
燕景恒点头,“我觉得应该是的,所以鱼儿放心,我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时鱼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噘嘴看向燕景恒,“我饿了。”
“三叔,三婶……”
这时候,燕青尧从外面进来。
他目色凝重。
他是一炷香之前醒来的。
三叔叫他到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垫肚子的。
哪怕只是一壶茶也好。
燕景恒,“怎么样?”
燕青尧轻轻摇头,脸色黑沉的不得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一口水都没留……三叔,怎么办?诚王到底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是要利用我们威胁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