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鱼微微一愣。
不知道时康为什么来了。
但还是立刻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
却不想她的手刚刚搭上门,门便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开。
门撞到她头上,手腕也因为这一下咔嚓一声,似乎是脱臼了。
“啊……”
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
后腰撞在一边的桌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而时康一进门,便像恶狗扑食一般在全屋子到处乱翻乱找。
“钱呢,你的钱在哪儿?”
“钱,我要钱,我要很多钱。”
他翻了好半天,也没看到一文钱。
他怒急,把门口准备去喊人的燕二壮揪着领子抓过来。
凶神恶煞的看向时鱼,“钱呢?拿给我,否则!”
两个月不见,时康已经消瘦如柴。
眼下乌青就像纵欲过度。
最重要的是他满眼都是失智和疯狂。
看着便很渗人。
时鱼强忍着疼,连忙道,“别伤害孩子……”
她声音虚弱。
实在是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时康随手从桌上拿了簪子的尖端抵在二壮的脖子上。
凶恶的说,“快,把钱拿给我,否则我就刺穿他的脖子。”
说罢,他颤抖的手已经把燕二壮的脖子戳进去很深的洞。
眼见就要戳破那薄薄的皮肉。
时鱼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其他地方受伤都好说。
可若是脖子和心脏……
她真的会害怕。
“别!不要伤害二壮,我给你钱。”
时康,“快,拿给我。”
时鱼撑着身子站起来。
哪怕她疼的手都在颤抖。
还是走去放首饰的箱子那边。
她一走到那边,整个身子便跌坐在地上。
身后时康催促,“快点,你要是再慢点,我就戳破你儿子的脖子。”
他把尖端再次往燕二壮的脖子戳进去一些。
时鱼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那被尖端戳出来的窝更深了。
吓得立刻转身去拿钱,“别别别,我拿,我现在就拿。”
她颤抖着手从柜子的最底层拿出一个白色的保险箱。
快速输入密码,然后取出里面的袋子。
那是上次卖簪子的五百两银子。
她不敢耍花样,怕癫狂的时康伤害二壮。
“给你,放开二壮。”
时康虽然激动。
但还是谨慎的让她打开荷包。
时鱼只能忍着疼,打开荷包。
“现在可以放开了吧……”
时康看着整整五张写着一百两的银票,瞬间笑开了眼。
忙一把推开燕二壮,然后夺了银票便跑了。
燕二壮被时康推到一边,撞到了头。
瞬间昏死过去。
时鱼连忙过去。
“二壮,二壮、”
她单手摇晃着燕二壮。
燕二壮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忙伸手搭在他的脖颈处。
摸到那浅浅的跳动。
她才松了口气。
想抱起燕二壮。
另一只手稍微动一动便钻心的疼。
她没办法。
只能赶紧跑出去。
只是她太紧张,腿早已在发软。
跑了两步便摔倒在地上。
她的脸着地,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地上狠狠滑了一下。
然后便是火辣辣的疼传来。
时鱼顾不得疼。
又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撑着爬起来。
往外走去。
此时,燕家的男人都进深山去了。
女人们也都各有各的事儿做。
离她最近的就是农场里的几个人。
她拖着身子艰难的走到院子边,才能看到农场的顾大嫂她们还在鸡圈里忙活。
她喊了一声,“救命~”
但是声音不够大。
没人听到。
那些鸡叽叽喳喳,是有点吵。
时鱼着急,但还是长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才用力喊了一声,“救命!”
在扫鸡屎的乔巧儿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音。
但没听清楚是从哪儿传来的。
只是站直了身子,看向齐大嫂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齐大嫂疑惑地直起身子,“啊?什么……啊,燕大嫂,你怎么了?”
她刚想说自己没事儿。
便看到了站在院子门口的时鱼。
突然从小坡坎上直接一头栽倒滚了下来。
滚在路边。
她立刻冲了上去。
“燕大嫂!”
乔巧儿,顾大嫂,孙周氏等几个人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到了时鱼。
“燕大嫂怎么了?燕大嫂?”
“燕大嫂。”
她们都丢了手里的东西立刻往时鱼家跑去。
连在田坎里跑来跑去玩儿的来福和旺财都停止了玩闹。
撒开四条腿拼命往时鱼那边跑。
最先到的是来福。
它看到了时鱼身上的伤,还有……裤腿间的血。
嗓音里满是着急的哼哼声。
齐寡妇稍后跑到。
看到时鱼趴在地上,手以奇怪的姿势弯曲着。
双腿间都是血。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出什么事儿了。
她大叫一声,连忙冲后面的乔巧儿说道,“快去石板坡那边叫燕老太。
燕大嫂好像流产了……”
乔巧儿没经历过那些。
在看到时鱼的情况的时候,吓得捂着嘴不敢叫出声。
听到齐寡妇的话,她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赶紧往石板坡跑去。
齐寡妇,“小彭娘子,你去叫许大娘过来一趟,叫完许大娘,便去请大夫。”
她颤着音吩咐着自己能想到的一切。
许大娘虽然嘴碎爱嚼舌根。
但是是村子里有名的接生能手。
妇人的事儿,找她最妥当。
小彭娘子双眼含泪,赶紧去了。
孙周氏和顾大嫂一起帮齐寡妇小心翼翼的抬着时鱼往屋内去。
地下好大一滩血。
看着便很渗人。
进了屋。
齐寡妇才看到了手工房内还躺着一个小孩。
“天啦,二壮也昏迷了。”
齐寡妇几人把时鱼抬回床上后,又把燕二壮也抱回床上。
孙周氏浑身在颤抖,她的手上还有血。
“怎么办?燕大嫂会不会……”
齐寡妇眼神坚定。
此时的她,就像大家的定海神针。
大家都听她的。
齐寡妇道,“不会的,燕大嫂吉人自有天相,肯定长命百岁,逢凶化吉。”
几个女人急的团团转。
这时候,门外进来两个人,“大姐,门口怎么那么多血啊,你在家杀鸡了?”
时顺和时安还以为是今天中午要吃鸡。
高兴的走进来。
却看到齐寡妇她们几个人都在屋内。
时顺好奇的问了一声,“齐大嫂,顾大婶……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他想说:你们不做事儿了?一个个的都在这儿躲懒。
齐寡妇忙道,“时顺,你带着来福进山赶紧找你姐夫回来,你大姐……你大姐流产了。”
时顺一时间脑子没反应过来。
“哈?你在说什么?我大姐……流产?!”
说到最后,他终于反应过来,眼眸瞪的老大,里面全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