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还有大老板撑腰，走，顺着网线过去要账。”
苏平这句话一出口，整艘飞船上的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端掉什么旧神联盟、万界剥削者财团、通商制裁委员会，大家多少还有点“这是在三界和高维边缘搞事”的感觉，那么现在，味道彻底变了。
现在是——
老板要带着全公司，去抄真正的源头老巢。
杨戬握着三尖两刃刀，沉默了好几息，才艰难开口：
“老板，您说的这个‘源头’，大概……有多大？”
苏平低头看了眼鲁班七号递过来的全息面板。
面板尽头，那条加密链路越过了已知的高维坐标、避开了所有常规宇宙中转站，最终指向一个没有名称、没有注释、甚至没有边界概念的黑色区域。
只有一个标记。
一个像是无限旋涡，又像一只闭合瞳孔的标记。
看着就不怎么吉利。
苏平摸了摸下巴，十分客观地评价：
“看起来，比我们目前打过的，都有钱。”
众人：“……”
冥河老祖第一个回过神来，双眼血光大盛，兴奋得搓手。
“好！有钱好啊！有钱就说明油水足！只要端了它，咱们集团少说能少奋斗十万个纪元！”
加百列推了推无框眼镜，背后数据光翼飞速流转。
“根据现有财务模型推演，如果成功完成对源头势力的并购重组，我司将直接跨入‘诸天核心资本集团’行列。届时不仅可垄断三界与高维市场，还能对外输出标准化企业治理方案。”
她顿了顿，语气都微微发热：
“说得直白一点。”
“我们能把整个宇宙都做成加盟店。”
牛魔王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干了！”
敖顺在旁边也跟着嗷了一嗓子：
“对！狠狠干！打完回来给我转正加薪！”
魏征默默低头，在监察记录册上写下一行字：
全体员工战意高涨，可列入优秀企业文化案例。
而七个葫芦娃最关心的，显然还是更实际的问题。
大娃举手：
“爹，源头那里有鸡腿吗？”
二娃补充：
“没有鸡腿也行，有没有更高级的糖？”
三娃挥着拳头：
“那里的人抗不抗揍？”
四娃比较务实：
“适不适合种地？”
五娃舔了舔嘴唇：
“有没有好喝的？”
六娃眼珠乱转：
“宝库多不多？”
七娃抱着紫金葫芦，奶声奶气地问：
“能不能装回家？”
苏平满意地点头。
很好。
团队目标统一，士气高昂。
这仗，能打。
鲁班七号已经开始了进一步破解。
它那颗巨大的红色独眼几乎闪成了一枚小太阳，两条机械臂在空中拉出上千道残影，不断拆解、重组、推演那条链路的底层协议。
“报告CEO！”
“加密链路已完成第一轮逆向解析。”
“对方采用的是‘因果回卷式’网络结构。常规追踪只会兜圈子，甚至会被反向定位。”
苏平挑眉：
“意思就是，对面也会顺着线来打我们？”
“是的。”
鲁班七号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对方大概率已经知道，我们在追它了。”
这话一出，四周稍微安静了些。
杨戬神色一凝。
“既然如此，老板，我们是否先回防有缘界？如今集团摊子铺得太大，若对方绕后偷袭……”
“回防？”
苏平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们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被拖进被动防守。”
“商战，最怕什么？最怕客户还没丢，自己先开始内耗。”
他拿过那块全息面板，伸手一点。
那条黑色链路被放大，上面浮现出大量隐藏节点。
“对方既然敢让我们看见这条线，就说明它觉得自己稳坐钓鱼台。”
“换句话说——”
“它笃定我们只敢查，不敢去。”
苏平把面板往桌上一拍，眼中光芒一闪。
“那我们偏要去。”
“而且，不光要去，还要带着合同、麻袋、财务报表和收购方案一起去。”
冥河老祖听得拍案叫绝。
“漂亮！”
“老板这叫反向上门尽调！”
加百列已经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建议立刻开启源头级并购预案。我来整理《终极债务清算与股权置换框架协议》；魏部长负责拟定《违法垄断与恶意市场操控起诉书》；杨总负责安保部署；鲁班负责通道搭建。”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认真看向苏平。
“CEO，按流程，出发之前，最好先召开一次董事会。”
苏平点头。
“有道理。”
“那就开会。”
有缘集团临时董事会，很快召开。
地点就在刚抢来的那座暗金金融大陆顶层大厅。
原本用于高维寡头们开分赃大会的星辰会议桌，现在坐满了有缘集团核心高管。
苏平坐主位。
左手边是杨戬、冥河、魏征、加百列、鲁班七号。
右手边是牛魔王、敖顺，以及十二个刚入职不久、还没彻底习惯打工人身份的前元老院高层。
至于七个葫芦娃……
他们因为抢“董事会专用零食”的归属权，暂时被安排在后排旁听。
会议一开始，苏平先敲了敲桌子。
“今天会议主题只有一个。”
“源头收购案。”
他看向鲁班七号。
“你先讲技术情况。”
鲁班七号起身，红色独眼投出一张巨大星图。
星图中央，是那枚黑色漩涡标记。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目标区域不属于常规宇宙结构，更接近‘总账房’、‘主控节点’、‘源头结算中心’的复合体。”
“其外围没有明确边界，但有极强的法则吞并能力。任何未经授权进入的生命体，都会被自动计入‘待清算资产’。”
杨戬皱眉：
“待清算资产？”
鲁班七号点头。
“简单理解，进去之后，你不再是人，而是他们账本上的一条数字。”
牛魔王听得一瞪眼。
“他娘的！这不是比地府还黑！”
魏征提笔记下：
源头势力涉嫌非法人格剥夺。
加百列接着发言。
“从商业角度看，对方应当掌握着整个高维资本链条最上游的账本权与清算权。也就是说，谁被它们记上一笔坏账，谁就会在诸天市场里寸步难行。”
“过去很多势力，不是打不过，而是输在了‘账本’上。”
“它们先把你定性成负资产，再联合上下游一起绞杀。”
说完，她抬手一划。
面前出现一页页流动的数据。
“旧神联盟、万界剥削者财团、制裁委员会、总承包集团、催收所……这些我们已经端掉的势力，背后都有同一套结算痕迹。”
“它们不是独立公司。”
“更像是一整个庞大体系下的不同业务部门。”
会议桌前，众人都沉默了。
这回，是真的摸到根了。
苏平却越听越满意。
“好。”
“那就更没找错地方。”
他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既然他们掌握账本，我们就去抢账本。”
“既然他们负责清算，我们就去把他们整个财务系统给端了。”
“今天开始，我们有缘集团正式上线新业务——”
“跨宇宙财务托管与债务重组服务。”
冥河老祖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妙啊！”
“老板这手，叫从根上刨了他的祖坟！”
十二名前元老院高层彼此对视，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
狠。
太狠了。
他们以前以为，自己那套高维资本掠夺已经很不讲道理了。
现在才知道，真正的资本家，讲究的是——连对方记账的笔都一起拿走。
会议很快进入实操阶段。
杨戬负责安保部署。
“此次行动，建议分三队。”
“第一队，由我率天兵、深渊精锐、天堂高机动单位组成突击队，负责破门和控制外围节点。”
“第二队，由魏征和法务部带队，负责接管账房、档案库、合同库等核心证据点。”
“第三队……”
他说到这里，看了眼后排那七个已经开始打瞌睡的葫芦娃，眼皮微跳。
“第三队，由七位……少东家，自由行动，负责高强度谈判。”
苏平一听，十分满意。
“小杨，成长了。”
“现在已经知道什么叫合理配置资源了。”
然后他看向魏征。
“法务准备得怎么样？”
魏征面不改色，拿出一摞比人还高的卷宗。
“《终极债务清算总章》三百卷。”
“《源头账本非法垄断起诉书》五十卷。”
“《人格资产化违法取证报告》七十二卷。”
“另附《拒不配合收购时的强制执行说明》一百份。”
苏平听完，十分欣慰。
“很好。”
“这次，咱们争取做到——先礼后兵，文武双全。”
冥河老祖在旁边小声嘀咕：
“老板所谓的先礼，原来是先把对方告到破产。”
加百列扶了扶眼镜，补了一刀：
“这已经算相当文明了。”
所有准备工作完成之后，鲁班七号终于抬起了头。
“报告CEO。”
“源头通道，已搭建完成。”
众人齐齐起身，看向大厅中央。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纯黑色的大门。
门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像是账本上的一道勾线。
门内没有光。
没有声音。
甚至没有空间感。
只是让人本能地觉得，一旦进去，连自己的名字都会被记在某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七个葫芦娃瞬间精神了。
大娃兴奋起来：
“爹！新地图开了！”
二娃舔了舔嘴唇：
“里面肯定有好吃的！”
三娃握拳：
“终于来点真正抗揍的了！”
四娃已经开始想里面能不能种地。
五娃在猜里面有没有大池子。
六娃和七娃则已经在讨论，能不能顺手把整座门拆回家。
苏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他看着那道黑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都听好了。”
“这一次，咱们不只是去打架。”
“咱们是去接管整个源头财务系统。”
“目标只有一个——”
苏平大手一挥，声音响彻整座大厅。
“把他们那本总账，给我搬回来！”
“出发！”
话音落下，他第一个迈入黑门。
下一瞬，所有人跟着涌入。
而在黑门彻底关闭前的最后一瞬。
魏征手里的监察记录册，无风自动，翻到了空白的一页。
其上，竟缓缓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
源头已知悉苏平入侵。
最高董事会，正在苏醒。
下一页，又浮现出一行更小的字：
账本最深处，记录着一笔与“苏平”本人有关的古老欠债。
黑门，彻底闭合。
诸天，短暂安静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大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