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什么本质，没有人关心，看的是实力，只要你有实力，说自己是什么谁敢反对？”
“不，我还是觉得本质最重要，你骗得了别人，但最终骗不了自己。”
魔王抬头，看了林剑足足有半分钟。
他眼神很复杂，林剑也不好说这是什么意思，但眼神里没有争斗。
和刚才一比，他现在更像是普通老头了，有点一言难尽。
“你很厉害，是我遇到过最厉害的人类。”
“不是说你和我能打成什么样，而是你说出的这些话。”
“你真觉得实力不重要吗？”
林剑摇摇头，显然两人说的不是一回事，任何对错的道理，都有适用范围。
一种说法，在很多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是对的，可换个情况就不对了。
林剑说本质不重要，是站在一个最高的角度。
他把神人魔都摆在一起衡量，这角度是俯视，不把任何人区别对待，这是一个绝对高的角度，需要不把任何神魔放在眼里，看待他们不用搞什么特殊。
这个角度，只有林剑可以，因为他是另一个世界重生的。
神是信仰，把信仰拿来和普通人一样衡量，这肯定是异端！
就连魔王，都没有摆脱这个视角，也局限于自己的身份。
“实力是本质决定的，如果你是一只老鼠，怎么练也打不过猫。”
“林剑，等你真到了这个高度，你就明白了。”
老头呵呵笑道，“现在你的要求，是不是想让魔族帮你对抗神？你没有选择，神罚没有劈死你，但这就是神的表态，这个东西，你拿着。”
他说着，就从周围空间里拉出了一把长枪，递给林剑。
魔族的战枪吗，林剑不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我曾经使用过的武器，交给你了，魔族都认识这把武器，我现在无法使用了。”
“无法使用，为什么？”
“如果我还有使用这把枪的状态，你不可能站在我面前那么久。”
那确实，林剑也早猜出这老头是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他躲在这里就证明了这点，不是躲别人，就是躲魔族自己人。
林剑接过来问：“我能用这个干什么呢，现在你们魔族的，也不吃你这套了吧？”
“对，你拿着这个也不可能一呼百应，但是，什么东西都有使用的方法。”
“那我收下了。”
“你走吧，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也别暴露我在这里的事。”
魔王经历过很多，他和林剑说话也没必要说太细，都知道林剑想干嘛。
一个看起来几乎要废掉的魔王，还有什么价值呢？
最大的价值，恐怕就是对魔族的统治力了吧，现在也没剩下多少。
他躲在这里，就说明对外面的掌控已经很微弱，管不了魔族了，说太多都没有意义。
“你给我这个，是希望我对魔族做点什么？”
“随你，这好歹也是我用过的武器，哪怕跟神器比也不能差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就在这里养老了，怎么样，只要你不说，那就没事，以后你们学院的学生都可以到这里来取材料，我也没有为难他们，他们都觉得自己打败了怪物。”
好像是这样的，只不过打怪的出去说的是另一个故事。
无所谓了，又得到了经验奖励，又得到了材料，还有什么不满意？
“去吧，年轻人，如果你能把魔族搅得天翻地覆，也是你的本事。”
“反正我已经无能为力，管不了他们。”
“一切都看你自己的能力，机会我给你了。”
老魔王还真是痛快，心里也想得很明白，没什么可废话的。
他跟林剑也不是什么敌对关系，自己都被魔族逼得躲起来了，干脆就不管这个烂摊子，魔枪交给林剑，让林剑爱怎么整就怎么整，反正与他没有关系。
等等，这老头不会是让林剑去帮忙打工，自己摘桃子吧？
很有这个可能，他试过了林剑的能力，就来了这一手。
但要是这么问他，肯定是不承认的。
他会说魔族乱成一锅粥，看你有点本事让你试着去管管？
等林剑把魔族整顿了，老魔王再出山，一呼百应，那时候哪还会有人听林剑的……
想得真好啊，不过林剑也没有拒绝。
事在人为，退一万步说，不是白得了一件堪比神器的东西吗。
谁说林剑一定要拿着这个东西去一统魔族了，曾经的老魔王都被打得躲起来了，可见魔族内部反骨是多么严重，林剑才不会下这个坑里去。
……
还是那个美女送林剑出来的，到了外面，她疑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我迷惑不了你？”
“这里的假象都是你做的吗，你不是人吧？”
“不是，但我觉得你也不像。”
“你这是骂人吗，算了，这个也不重要。”
林剑摇摇头，“那么你是这里的怪吗，还是老头的手下？”
她摇头：“都不是，我和他其实关系不大，想知道更多，下次来我告诉你。”
然后她笑了笑，转身进入密林里。
这时候，悠灵的声音从队伍频道里传来：“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事，里面也就这样了。”
“送你出来那个女人，她刚才变成了一只兔子。”
“哦？”
悠灵果然厉害，没人察觉到她的存在，而刚才那个美女真的不是人，她居然……是个妖怪，这个世界有妖怪吗，是秘境里来自哪个世界的？
不得不说，林剑感觉到一丝熟悉，很模糊。
“怎么了，这也是幻觉吗？”
“我听说过一种奇怪的怪物，叫讹兽，能变人，还会骗人。”
“有这种东西？你自己编的吧，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管是不是，这里面的东西我们也别外传，让他们按照以前的认知好了。”
悠灵愣住：“不告诉他们刚才打怪爆材料都是假的吗？”
林剑又想起了老头的话，虽然说他有可能给林剑挖坑，但他也可以是林剑的一个后手，留着挺好的，如果把他暴露出来，林剑也没什么好处。
“对，不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