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很忙的，不用来回我的消息。”
“我把他们给拉进群，只是想要给你递一把刀。至于这把刀要怎么去用，砍向谁，都由你来说了算。”
周序礼停顿了一下，在背景音里依稀能够听到车窗外面呼啸的风声。
“老婆，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不管是有多难，也不管对手是谁……”
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却又透着一股子狠劲。
“老公都会无条件的去支持你。”
“天要是塌下来了，有我在顶着。你只管往前冲。”
语音戛然而止。
没有试探，没有疑问，更没有半句关于N的提及。
他就像是一个最体贴的盟友，站在她的身后，把所有的退路都替她给铺好了，却绝不去干涉她的任何决定。
沈柚恩握着手机，听着耳机里残留的电流声，眼眶感觉有些发酸。
如果说之前那只是猜测，那么到了现在，她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周序礼已经看穿了她的身份。
从医院里那个默默守护着的“学徒”，再到今天这个不动声色的“救兵”。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知道她并不是什么娇弱的小白花，知道她有不愿意示人的锋芒，也知道在她的身上背负着怎么样的秘密。
但是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用一种最温柔、也最包容的方式，维护着她的自尊以及秘密。
“柚恩？怎么了？”
旁边的南杋见她发呆，忍不住叫了一声，“Ghost那边说需要一个最高的授权码，只有你有。”
沈柚恩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份感动以及复杂的情绪通通都压回到了心底。
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既然周序礼给了她这么大的信任以及支持，她就绝不能够让他失望。
【来了。】
沈柚恩飞快的打字进行回复，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而专注。
公司现在虽然是有了外援，但是根本的危机还没有得到解除。
高额的违约金、合作方的撤资、还有那岌岌可危的现金流，依然像是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头顶。
如果不去解决这些，光有官司赢了也是没用的，QT早就因为资金链断裂而饿死了。
必须去制定应急方案。
沈柚恩拿过一旁的白板笔，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开始刷刷刷的写下一条条策略。
资金缺口：三千万。
关键债权人：国家安全网项目组、以及另外两家大型的科技合作伙伴。
筹码：我们无可替代的技术服务。
在写完了这几行字之后，沈柚恩转过了身，看着南杋以及苏晓。
【我们兵分两路。】
她比划着，动作果断有力，【南杋，你带上苏晓，去见那些闹得最凶的小合作方和媒体。把宋律师拟好的律师函甩给他们，态度要强硬，告诉他们，谁再敢造谣传谣，我们就告到他倾家荡产！先把舆论这把火压下去。】
【至于那些真正的大头，也就是要把我们告上法庭索赔的那几家大公司……】
沈柚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去谈。】
“你去？”南杋急了，“柚恩，你现在不能露面啊！而且你……你也怎么谈？”
沈柚恩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和双手。
【我不露面，我用N的身份跟他们谈。】
【他们要的是技术，是系统的稳定性，而不是那点违约金。只要我能证明，这世上只有N能帮他们解决那些陈年老bug，只有N能保证他们的系统坚不可摧……】
【他们就会乖乖闭嘴，甚至求着我们续约。】
……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对于QT公司来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生死时速。
南杋带着苏晓，拿着宋致远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律师函，挨个给那些媒体和跟风起哄的小公司打电话。
“喂？XXX媒体吗？我是QT法务部代表。关于你们刚才发布的那篇不实报道，我们已经截图取证……”
“想私了？不好意思，我们不接受道歉，只接受删帖并置顶赔礼三天，否则法院见！”
有了宋致远这块金字招牌做后盾，南杋底气十足，一顿输出猛如虎，吓得那些本来就是收钱办事的小媒体纷纷删帖保平安。
而另一边，沈柚恩把自己关在里间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台电脑。
她正在同时跟三个大客户进行线上加密会议。
并没有开摄像头，只开了文字交流窗口。
屏幕上，对方的态度一开始非常傲慢且恶劣。
【N先生，我们不想听你的解释。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出现重大信誉危机必须终止合作。请你们马上支付违约金，否则我们法务部就要介入了。】
沈柚恩面无表情，手指如飞。
【如果我能在一个小时内，修补好你们支付系统里那个困扰了你们三年的底层漏洞呢？】
【如果我承诺，未来一年内，为你们提供免费的、最高级别的安全维护，不管是黑客攻击还是系统崩溃，随叫随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