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可爱玩偶。]
[虽然它们都有着狰狞的獠牙或利爪,但每一个的眼神设计,都带着某种……类似人类的情感。]
[夜蛾正道的手顿住了。]
[他沉默了许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训斥你不要多想,而是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个让他看不透的学生,以及他肩头那个仿佛也有灵性的孙悟空。]
[如果是之前的你,他绝对不会说。]
[但现在的你,展现出的天赋让他觉得,或许你真的能听懂。]
[“舜辰,你知道咒骸的本质是什么吗?”]
[夜蛾拿起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核心声音低沉。]
[“现在的咒骸,哪怕是你的悟空也只是傀儡,它们依靠术师注入的咒力行动,一旦咒力耗尽,就是一堆精致的摆件。”]
[夜蛾正道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我正在研究的,是‘自主自立’的咒骸。”]
[“拥有生命?”]
[你一针见血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
[夜蛾正道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了这间昏暗的工坊,看到了某些早已逝去的人。]
[“我一直在尝试,将死者的‘情报’也就是灵魂的信息,复制并写入核心之中。”]
[“如果成功了,它就不再是需要充能的道具,而是能够自己提炼咒力、拥有自我意识的生物。”]
[说到这里,夜蛾自嘲地笑了笑。]
[“很疯狂对吧?亵渎死者玩弄灵魂。”]
[“不。”]
[你伸手摸了摸肩头“悟空”冰冷的脑袋,目光平静。]
[“如果只是单纯的复制,那确实是亵渎,但如果那是为了某种寄托呢?”]
[夜蛾正道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你一眼。]
[“你说得对,其实我也很清楚,即便真的做出来了,那也不再是死去的那个‘人’了,它只是承载了生者对死者记忆的容器,是一个全新的、被制造出来的‘诅咒’。”]
[他放下核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悲凉。]
[“在这个充满了死亡与离别的咒术界,无论是对于死去的人,还是对于被留下的人……”]
[“这种虚假的重逢,或许至少能成为一种微不足道的慰藉吧。”]
[你获得了关于完全自立型咒骸理论的初步图纸。]
[你看着手中的图纸,又看了看肩头的悟空心中默念。]
[“如果能让‘齐天大圣’真正活过来……”]
[“完全自立型咒骸……不需要我提供咒力也能无限行动的真正帮手。”]
[时间在昏暗的工坊与不知疲倦的咒力火花中悄然流逝。]
[接下来的日子里,高专的同级生们很少能见到你的身影。]
[五条悟和夏油杰忙着在外面祓除咒灵、顺便把辅助监督气得半死。]
[家入硝子则整天待在解剖室或者医务室里,在烟雾缭绕中打发时间。]
[而你几乎把铺盖卷都搬进了夜蛾正道的专属工坊。]
[那是一段极其枯燥,却又令人着迷的时光。]
[关于完全自立型咒骸的研究,其难度远超你的想象。]
[那不仅仅是复杂的咒力回路编织,更涉及到了灵魂情报的复刻、三核共振的平衡,以及那个最玄妙的灵魂的自我观测。]
[即便拥有卷王卡片的加持,即便夜蛾正道对你倾囊相授,你们的进度依旧像是在泥沼中推车,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心血。]
[毕竟,你们正在试图触碰的,是创造生命这一神的领域。]
[你并不知道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夜蛾正道究竟花费了多少年才制造出了这个奇迹。]
[你只知道,仅仅凭借这一年的时间,想要从零开始复刻出那种完美的生命体,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模拟进程:第六个月。]
[“完全自立”的核心理论依旧卡在“相性互斥”的瓶颈上。]
[但你并没有钻牛角尖,你果断地将这半年来在核心稳定性上的研究成果,全部应用到了现有的战力悟空身上。]
[工坊内夜蛾正道看着测试场中央那个身影,墨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惊叹。]
[现在的悟空,身高依旧维持在五十公分的小巧体型,但内部结构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的骨架被你用高价收购的特级咒具碎片熔炼重铸,而它手中现在是一根拥有延展特性的特制咒具如意金箍棒(伪)。]
[“去。”]
[随着你心念一动,甚至不需要手指的牵引,仅仅是咒力的波动传导。]
[悟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下一秒测试场那块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被一根漆黑的铁棒瞬间贯穿!]
[这已经不是玩偶了,这是一台不知疲倦、没有痛觉、且体型极小难以锁定的杀戮机器。]
[如果是面对普通的咒术师,现在的悟空甚至有很大几率完成单杀。]
[模拟进程:第九个月。]
[随着“星浆体”任务的时间节点临近,你对悟空的强化也达到了目前的材料与技术极限。]
[你看着它,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重。]
[在这个时间点,除了那两个特级怪胎,高专里恐怕没人能稳赢这只猴子。]
[“但是……还不够。”]
[你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嘴角挂着伤疤、穿着紧身衣、手里提着天逆鉾的男人伏黑甚尔。]
[那个被称为“术师杀手”的暴君。]
[你很清醒。]
[你并不觉得,仅仅花费一年的光阴,靠着这只五十公分的孙悟空,就能匹敌那个连五条悟都能杀死的怪物。]
[“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它身上。” ]
[你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不断复盘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
[如果你指望让悟空去和伏黑甚尔单挑,那结局只有一个被拆成一地碎棉花。]
[它的定位不能是王牌,只能是奇兵。]
[它是用来挡刀的盾,是用来干扰视线的蚊子,是用来争取那零点几秒逃生机会的……弃子。]
[“有些残酷啊,大圣。”]
[你伸手摸了摸肩头的悟空。]
[悟空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歪了歪头。]
[它终究不是夜蛾口中那个拥有灵魂的奇迹,它只是你为了活下去而打造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