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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城主府灯火通明。
鸿仁子高坐主位,他左手边是三位太玄门的校尉凌云、方正、玄石,右手边是来自浩然宗的校尉唐极。
而陈南、玲珑子、龙飞、雷破天、萧战、李牧云,以及从银安城特地赶来交接工作的李纲,则被奉为上宾坐在下方。
“哎呀呀陈先锋,当真是少年英雄。以元婴之躯连斩两大菩萨,横扫整个西南战区。此等丰功伟绩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老夫活了一千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生猛的后生,来,老夫敬你一杯。”
陈南笑着举杯:“大长老谬赞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侥幸成功罢了。”
“诶,陈先锋此言差矣。”一旁的方正立刻接话,他面如冠玉笑起来十分儒雅,“这哪是运气,这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智慧。我听说您用几句话,就把佛门玩弄于股掌之间,兵不血刃拿下数座大城。此乃阳谋,是王道之术,我等武夫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另一边,脾气火爆的凌云也举起酒杯,对着雷破天和萧战等人大吼道:“还有你们几位将军,个个都是猛将。听说你们诛天营,硬撼地藏菩萨的自爆都毫发无损。简直是天兵天将下凡,来,干了这杯,是爷们就别养鱼。”
玲珑子也被唐极缠上了:“玲珑子元老,您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以商道辅佐战事,化腐朽为神奇。您就是我们修仙界女修的楷模,是那暗夜里的明灯,是那沙漠里的甘泉。晚辈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一时间,宴会厅内全是肉麻到极致的彩虹屁,鸿仁子和四位校尉变着花样的吹捧,一杯接一杯地劝酒。
雷破天和李牧云这些直肠子,被夸得脸都红了。感觉自己再不喝就是不给前辈面子,几杯醉仙酿下肚已经有些晕乎乎的。
陈南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荣幸,心中却在冷笑。
好家伙,全员老戏骨啊。
这阵仗,这台词,这情绪……
杯酒释兵权,这套路比他玩的话疗可老套多了。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扫过对面那几个心里都打着小算盘的影帝,嘴角的笑意越发玩味。
鸿仁子带来的几个校尉,简直是把溜须拍马这门手艺发挥到了极致。
“陈先锋,您这招资本运作,晚辈回去琢磨了三天三夜。只觉得博大精深,简直是蕴含了天地至理啊。”儒雅的方正举着杯,满脸都是求知若渴的真诚,“以虚化实以利驱人,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比我们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高明了不止一个层次。此乃阳谋,更是商道之巅峰,晚辈敬您一杯还望日后多多指点。”
“指点个屁。”脾气火爆的凌云一拍桌子,对着雷破天吼道,“雷兄弟,我听说你一锤子能把山头给砸平了。真的假的,来来来咱们喝完这坛出去比划比划,我凌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硬汉。”
就连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皮肤黝黑的壮汉玄石,也端着酒杯憨厚地笑着打圆场:“各位将军都是英雄,都是我辈楷模。我们南部联军这次来,就是给各位英雄打下手的。来,我敬各位一杯,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帮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和稀泥,配合得天衣无缝。
雷破天和李牧云、张纲几个脑子一根筋,被捧得晕头转向。已经喝的舌头都大了,还在那跟凌云掰着手腕吹牛。
龙飞和萧战则相对冷静,只是礼貌性地应付着,但眼神深处已经带上了一丝警惕。
玲珑子更是滴水不漏,任凭那浩然宗的唐极把她夸成九天玄女下凡。她也只是端着一杯灵茶,笑吟吟的听着一口酒都不沾。
陈南坐在那里来者不拒,杯到酒干。那醉仙酿确实是好酒,灵力淳厚后劲极大,寻常元婴修士三杯下肚都得神志不清。
可陈南是什么人,他体内的灵力经过万物加点系统的提纯,比同阶修士精纯百倍。这点酒力对他来说,跟喝凉水没区别。
他脸上挂着微醺的红晕,眼神却清明如镜。冷眼看着对面这几个各怀鬼胎的老戏骨,心里已经把他们的剧本猜了个七七八八。
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眼看陈南这边的人倒了大半,剩下的也醉得差不多了,鸿仁子觉得火候到了。
他重重地咳嗽一声,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诸位。”鸿仁子站起身,红光满面地说道,“今日能与各位英雄共聚一堂,实乃老夫三生有幸,大家吃好喝好了吧?”
“好。”雷破天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喊道。
“哈哈哈哈。”鸿仁子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里郑重其事地取出一卷金色的玉简。
那玉简上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威严气息。
“诸位酒足饭饱,咱们该办正事了。”鸿仁子高举玉简,声音陡然拔高,“老夫这里,还有一份司主他老人家的亲笔手令。想必是听闻我等大获全胜,特地派老夫来给各位英雄升官发财的。来来来,都精神点,听封。”
一听到升官发财四个字,雷破天他们几个醉鬼眼睛都亮了几分,一个个努力挺直了腰板。
陈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正戏终于开场了。
鸿仁子清了清嗓子,将灵力注入玉简,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朗声宣读起来:
“天镜司司主令。”
“兹有西南战区先遣军统帅玲珑子,率部征伐作战勇猛。月余之内连克黑风山脉、万佛林等佛门重镇,拔除伪佛据点数十。扬我道门神威,壮我中天大陆修士之骨气,打出了风采打出了气势,堪为表率。”
这开头全是好话,把玲珑子和先遣军夸得天花乱坠。
李牧云等人听得是眉开眼笑,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