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国安对他的解释嗤之以鼻。
“你没打他?你没打他他为何要来告你?”
一旁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兰诺还想开口解释,却被鄂国安瞪了一眼,“你先别说话!”
“哦。”兰诺乖巧的退下了。
他是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那丝毫不妨碍他有眼力劲。
看起来就是鄂大人想要整治这个人,他还是静观其变好了。
夏忠也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实话,免不了就是一顿打了,赶紧主动承认。
“我真的没有打他,我只是骂他了而已!”
“你为什么要骂他?”
“因为他撞了我!”
“你胡说,明明是你撞了我!”
夏忠这个恨啊。
他都要被打了,这时候谁撞的谁有这么重要吗?
你就不能吃点亏?
殊不知,兰诺就是吃什么都不会吃亏。
“撞了人还敢颠倒是非,恶人先告状,来人啊,拖下去给我打!”
鄂国安完全不听夏忠的狡辩,作实了主意就是要打他。
夏忠这时候是真的害怕了,他都这么打年纪了,这二十大板下去岂不是半条命都没了?
“鄂大人,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撞到的他,也是我先骂的他,我给他道歉!”
说完,他就转向了兰诺,尽管眼里还是有着明显的不甘心,可嘴上好歹是道歉了。
“我给你道歉,我不该撞你,我也不该骂你,这件事我们和解好不好?”
听到这里鄂国安不由得皱紧了眉。
想和解?没门!
他问兰诺,“你接受和解吗?”
兰诺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话,鄂国安就已经拍响了惊堂木。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拖下去,打!”
惊堂木都敲了,这次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吓唬人,衙役们赶紧上前兴冲冲的拖上面如死灰的夏忠就往门口的位置走。
直到第一板子狠狠的落在夏忠身上的时候,他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啊。鄂国安!你竟然敢打我!”
“鄂国安,你赶紧放开我,丞相大人会替我报仇的!你小心你的乌纱帽!”
“鄂国安,你不得好死——”
鄂国安表情冷肃的端坐在位子上,听到这番话只是不屑冷笑。
“一介草民竟胆敢辱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再加二十大板!”
“什么?!”
听到这句话,夏忠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身体和心里的双重打击,华丽丽的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衙役们停下了手,其中一人在他身上踹了一脚,确定人是晕死了过去之后,才拱手禀报道:“大人,他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直接泼醒继续打!”
鄂国安只要一想到那些死去的人可能和夏忠脱不开关系,他就觉得很气,恨不得当场打死他。
就算是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可是就凭他这种狂妄的态度,也不难想象他平时是怎样鱼肉百姓的。
对待朝廷三品大员都敢这么嚣张,更别说是那些没有权势的百姓了?
衙役很快从井里打来了冰凉的水,一股脑的将一桶全都泼到了夏忠的身上和头上。
突然来的冰凉刺激瞬间惊醒了夏忠,他猛的睁开了双眼,一时间还有点懵,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直到屁股和大腿上的疼痛汹涌而来,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刑部受刑。
他还想骂,可是嗓子刚才就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沙哑的低声咒骂。
鄂国安假装没有听到,“还愣着干什么?人醒了没看见吗?还有力气骂人,应该就是没事,没事就继续吧。”
“是,大人。”
门口继续想起了板子打到肉上的声音,而夏忠的咒骂声也逐渐的消失,变成了痛呼和凄惨的嚎叫。
内堂里就剩下鄂国安悠闲的听着外面这美妙的声音,还有一脸不知所措的兰诺三人。
“这位大人,刚才那位的身份是……”
内堂里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算兰诺问的声音小,也足够鄂国安听清楚了。
“你说他啊,丞相府的大管家。”
兰诺:“……”
两个朋友:“……”
您不要说的这么轻松,就好像是在说丞相府的一条狗一样好吗?
那可是丞相府啊?
他们只不过是小小的商户之子,哪里敢和丞相府上的人做对啊?
这岂不是得罪了丞相大人了吗?
看到三人脸上的紧张和担忧,想到这位毕竟是太子殿下的义兄,自己还是安慰一下吧。
俄国安难得的放松了语气。
“几位倒是也不必过多的担忧,就算是没有今天的事,本官也早就想收拾他了。这次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放心吧,他不会有时间去找你们麻烦的。”
有太子殿下的人在暗中保护着,就算是他想去找这三人的麻烦,也不过是自取其辱送上门找死。
鄂国安对此一点都不担心。
可兰诺三人并不知道太子找人保护自己的事情啊,还是有些担心。
丞相府的大管家被他们亲自送到了天牢里,丞相岂不是会拿他们撒气?
就在这时,从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人,径直的跑到了鄂国安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就看鄂国安的脸色急剧变化。
“咳咳,这里已经没有你们什么事了,好好回去复习吧,争取早日入朝为官。”
“……多谢大人吉言?”
“行了,赶紧走吧。”
就这样,兰诺三人可以说是被赶着离开的刑部,直到走出了刑部,脚踏实地的踩在地上,感受着头顶温暖的阳光照耀,三人这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都太过稀奇了,严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门口还有一些百姓正等着结果,他们大多都是被夏忠欺压过得百姓,虽然心里清楚夏忠多半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可心中还是难免产生了不可避免的期待。
还有一些就是无所事事,纯纯的等着看热闹的。
一看第一个出来的竟然是兰诺三人,等在门口的众人全都震惊了。
“怎么是他们三个出来了?夏管家呢?”
“难不成是他们赢了?”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