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风说完这句话,场面安静了大概两秒。
头领死士转过头来了。
它盯着秦风,幽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被程序驱动的杀意。
它放弃了继续撞击屏障,身体猛地转向,朝秦风冲了过来。
剩下还能动的十二具底层死士也跟着动了。
它们从各个方向朝秦风合围,骨刺从指尖弹出,有的从两侧包抄,有的直接从正面扑杀。
黑色的身影在赤红的光芒中拉出残影,速度快得离谱。
苏震东在后面大声嘲讽,声音里带着癫狂:
“秦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一个人下来送死,你他妈是不是脑子坏了!”
他需要嘲讽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刚才秦风走出电梯时的从容,让他心里发毛。
但理智告诉他,一个人面对十几个变异死士加一个踏入宗师级的头领,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不可能赢。
不可能。
苏震东这么告诉自己。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具底层死士,它的速度最快,已经欺近到了秦风三米以内。
骨刺从右手中弹出,对准了秦风的心口,带着破空声刺了过去。
秦风没躲。
他甚至没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
只是侧了一下身子,那根骨刺从他胸口前方两厘米的位置掠过去。
然后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一把抓住了死士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死士皮肤的那一刻,变化发生了。
秦风体内的《太古御气诀》第二层轰然运转开来。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眨眼间,秦风的身体外面多了一层光。
那是纯白色的罡气。
不是普通武者的内力外放,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真元波动。
是实实在在的、肉眼可见的、带着惊人高温的九阳焚天罡气。
白色的光从秦风的体表透出来,蔓延到他的手臂上。
周围的空气被这层罡气的温度逼得剧烈扭曲,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滚动的热浪。
被他抓住手腕的死士,骨刺在接触到白光的刹那就开始气化。
并非融化或烧焦,而是直接从固态变成了气态,消失了。
紧接着是骨刺下面的指骨,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手腕。
一切都在零点几秒内完成。
秦风的手指收紧,向外一扯。
整条手臂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断口处没有血液喷出,因为血管和组织在脱离身体时就已经被高温气化了。
只有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死士的身体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秦风的左拳已经轰了出去。
纯白色的罡气包裹着拳头,打在死士的胸口。
闷响。
死士的胸腔直接塌了下去,紫黑色的鳞片像是炸开的瓦片一样四处飞散。
它的身体在地上滑出了七八米远,胸口有一个碗大的焦黑窟窿,里面的内脏已经被烧成了灰。
前后不到三秒钟。
苏震东的嘲讽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张着嘴,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什么东西?!
纯白色的罡气?
什么时候世俗界有这种玩意了?
他跟隐世家族那边的人打过交道,知道真元外放是高阶武者才有的本事。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真元,白得刺眼,烫得能把空气烧出响声。
其他死士没有停下来。
它们没有恐惧这个概念,程序驱动它们继续执行命令。
剩余的十一个死士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骨刺、利爪、甚至有的直接用头撞。
秦风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叹气给谁看,也不是在拿捏什么姿态。
他是真觉得麻烦,只因这些东西太脆了,碰一下就散架,没什么手感。
然后他动了。
秦风冲进了死士群里。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他的打法极其简单:
直拳,摆拳,鞭腿。
就这三样,翻来覆去地用。
但每一次出手,拳锋和脚背上包裹着的九阳焚天罡气,都会炸出一团刺目的白光。
第一个死士迎面扑来,秦风一拳轰在它的脸上。
脑袋没了,碎成了一团黑灰。
第二个从左侧偷袭,骨刺刺向他的腰肋。
秦风没回头,左肘向后一撞,正中死士的胸口。
鳞片炸裂的声音和内脏被烧干的闷响几乎同时传出来。
第三个第四个一起来的,一个从上方跳下,一个从地面滑铲过来。
秦风右脚踩碎了地上死士的脊柱,同时扬手抓住了半空中死士的脚踝,向下一砸。
两具死士撞在一起,白光暴涌,全部化成了飞灰。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响,像是铁锤砸在了砧板上。
死士的墨绿色尸毒一触碰到纯白色的罡气,就像冰碰到了滚油,嗤嗤作响,顷刻蒸发。
秦风在人群里左冲右突,身后留下一串串焦黑的碎屑。
白色的罡气在昏暗的车库中拉出长长的残影,每走过一个地方,都留下一片烧焦的痕迹。
两分钟。
整整两分钟,十一个底层死士全部清理完毕。
车库的地面上铺满了死士烧焦的残骸。
有的还能看出大致的人形轮廓,有的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空气中到处都是烧焦的恶臭和尸毒蒸发后的刺鼻气味。
秦风站在一堆碎屑中间,衣服上一点脏东西都没沾上。
白色的罡气缓缓收敛,但他身上的温度还是高得吓人,脚下的积水在他周围一米范围内直接被蒸干了。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他看向了苏震东。
苏震东靠在承重柱上,腿在抖。
不是害怕那种意义上的“抖”。
是整个下半身都失去了控制,膝盖在不停地打弯,如果不是承重柱撑着他,他早就瘫在地上了。
他的嘴张着,“咯咯”的声音从喉咙里冒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气管里。
两分钟。
他花了二十年时间和几个亿打造出来的变异死士军团,在两分钟内被一个人手撕殆尽。
没有武器,没有帮手,纯粹的拳脚。
每一拳都能把一个半步宗师以下的怪物打成飞灰。
这不是人。
苏震东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秦风根本就不是人类应该有的存在。
但是。
他的视线颤抖着移向了角落。
头领死士还在。
它全身的鳞片已经被烧得变了色,从紫黑变成了暗红。
身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左肩膀上的皮肉已经被化尸水阵盘腐蚀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但它还站着。
身体在微微颤抖,体内的尸毒在疯狂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它是苏震东最后的底牌。
秦风甩了甩手上沾着的黑色灰烬,一步步朝苏震东走过去。
他的步子很慢,不急。
“现在,轮到你了。”
秦风在苏震东面前三米的位置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有什么遗言吗,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