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写的时候留下的。

我蹲在保险柜前面。

地下室很安静。

只有通风管道“嗡”地响。

我把信贴在胸口。

没哭。

不对。

哭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眼泪掉在信封上。

“芳芳来家里的第一天。”

“爷爷每骂你一句,心里就疼一下。”

他在那个家里当了十五年的偏心老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偏心大伯家。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在意我。

我也觉得。

我觉得了十五年。

原来他在意。

他比谁都在意。

但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意。

因为他在意的那一刻,大伯一家就会动手。

所以他骂我。

骂完了回屋。

关上门。

去银行。

存一笔钱。

写一行字。

“芳芳的学费。”

“芳芳的保险。”

“芳芳的房子。”

我在地下室蹲了很久。

工作人员来看过我两次。

我说没事。

我把信叠好,放回信封。

然后开始看那些文件。

存单。

定期。活期。理财。

一笔一笔看。

加在一起——

我看了三遍。

五千一百三十七万。

加上那套海淀的房子。

加上38%的股权。

大伯争到手的那些东西——一套老房子、一个店铺、一点存款。

加起来大概三百万。

三百万对五千万。

爷爷让他们看到了三百万。

爷爷把五千万藏在了604号里。

我站起来。

腿有点麻。

把所有文件放回保险柜,锁好。

走出银行。

外面还是四月。阳光很好。

我给周律师打了一个电话。

“周律师,保险柜我打开了。”

他沉默了两秒。

“赵小姐……你爷爷交代过我,不管保险柜里有什么,都不要告诉任何人。等你自己找到。”

“我知道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看天。

“先不急。”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