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房子过户的事你盯着,还有那个店铺,赶紧把租户的合同换了,换成我的名字……”

声音不大。

但走廊有回声。

每个字我都听见了。

门关上了。

周律师把文件夹合上,看着我。

“赵小姐,你爷爷生前嘱咐过我一件事。”

我等着。

“他说,如果你在遗嘱宣读现场没有哭、没有闹,就把这个给你。”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四个角都磨毛了。上面没有字。

“他说你不会哭。”周律师的声音有点不太稳,“他说你从来都不哭。”

我接过信封。

很轻。

我没有当场打开。

“谢谢您,周律师。”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怎么说呢,不像是看一个“只分到一句话”的人。

像是在忍着什么没说。

我出了律师事务所。

外面是四月的风。不冷不热。

手机响了。是堂哥文龙。

“芳芳,你那个'604'是啥意思啊?哈哈哈,爷爷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我说:“不知道。可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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