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这个屋子里两年,他已经适应了屋子的光线,刚才赵晓凡打开门,屋子里的光线发生了变化,这让他的眼睛一时都没有适应过来。
可能是许久没有和人讲话了,沈老爷子叱咤商海那么多年的一个人物,此时也对一个陌生的小姑娘有了倾诉欲。
“您就没有怀疑过,沈浪不是您的儿子?”赵晓凡开门见山。
谁都不是傻子,更何况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在动荡的年代里,还能守住一份家业的人,脑子更是比一般人要精明和灵活。
当然也更有城府。
自己要是遮遮掩掩,落在人家的眼睛里那都是小伎俩,更是不会取得沈老爷子的信任。
人家能被自己的儿子圈禁在此,不代表人家能被你三言两语的话给哄。
说话人的身份不同,做出来的事情和说出来的话分量自然不同。
沈老爷子被沈浪关在这里,不吵不闹,怎么说也有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成分在这里。
赵晓凡可不想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沈老爷子猛然将眼睛瞪圆,“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他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叫赵晓凡,我怀疑沈浪不是您的亲生儿子。我爸爸才是。”
“不可能!”沈老爷子怒声吼了一句,“你给我出去!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到这里,我现在请你出去!我们沈家的家业只能是沈浪一个人的!我是不会让属于我儿子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沈爷爷,那我问你,如果沈浪知道他是您的亲生儿子,那他现在还有什么顾虑?为什么他要将自己的亲爸爸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面?”
“那是因为他疑心病太重!他的小的时候,我对他太严苛了,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没有管好沈家的能力,都是我的错……和他没有关系,他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没有将他教好。”
“不是那样的,……”赵晓凡着急道。
“晓凡,晓凡你在哪里?”
不远处传来了周一朋的声音。
“我先走了,您的儿子另有其人,我没有骗您。现在我要离开了。有机会的话,我会过来找您。”
赵晓凡急匆匆的说完这几句话,就出了屋子,将门关上,赵晓凡又是个那个在大院子里迷路的客人。
周一朋疾步走过来,“晓凡,你不是去了卫生间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你们家真有钱,院子太大了,我出了卫生间,就迷路了。都不知道我怎么回餐厅了。”赵晓凡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来。
周一朋最喜欢听别人有意无意的夸赞,不由自主的她将头也抬的高高的。
她在心里想,有钱?岂止是有钱,自己嫁给沈浪简直就是上辈子积了福!
沈家在羊城那可是首富,连周家都要排在他们沈家后面。
嫁给沈浪,让她享受到了过去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福气和尊重。
沈浪有钱,她作为沈浪的妻子自然也是有钱的,就现在她自己手里的资产就已经到达了上百万。
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就是她赵晓凡觊觎不了的高度!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担心你,才过来找你的么。这院子哪都好,啥都有,就是太大了,我这说出门散步,要是将院子走一圈,都要走一个小时……也不怪你,初来乍到的找不到路……”
周一朋越说越离谱,赵晓凡都要夸不下去了。
自己就是随口那么一夸,想都没想,那话自己就出了口,可是人家周一朋可是真当回事了,这下尾巴翘的……高啊!
沈家的院子是挺大的,就是散步要走一个小时才能将院子走下来?
这不是睁眼睛说瞎话么。
哪里有那么大?顶多十分钟,她就能将院子都走下来!
还一个小时?
这个周一朋是真把自己当慈禧太后老佛爷了。
心里这样想,赵晓凡嘴上也没那么说。
“一个小时呢,真好。我以后要是能住上这么大的院子就好了,一朋你还真是有福气啊。和你做朋友,我以后看就沾了光了。”
说着,赵晓凡就往周一朋身边靠了靠,眼神也往她脸上瞟。
这一看不要紧……
赵晓凡的眉心就跳了起来。
周一朋这张脸,远看还没有什么,近看的话,她就觉的咋那么假呢。
从昨天将她送到医院,到今天在饭桌上和周一朋一起吃饭,赵晓凡和周一朋都保持了两米开外的距离。
周一朋给她的感觉是有点姿色,不是啥大美女,就是她笑的时候,会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直到现在近距离看她了,赵晓凡才恍然大悟。
周一朋这张脸好像不是原装的啊!
下巴好像削了啊,鼻子好像垫了啊,还有那眼皮也是新割的,还有哪了啊,赵晓凡的视线从周一朋脸上移到了她的胸部……这块好像看着也大的不自然啊。
整容不奇怪,奇怪的是在这个时代整容。
受制于技术,八十年代的整容技术还是处于萌芽期和试验器,能够在这个时候进行整容的要不就是有钱的,能够请到最好的医术,要不就是有胆子的,不担心自己成了小白鼠,随便找个整形医生就敢让他们拿刀子的。
那周一朋这张脸,赵晓凡觉的自己有百分九十成算,她就是整过!
就是……赵晓凡在心里思忖,周一朋是属于自己有钱的还是有胆子的呢?
周一朋要是有钱的,那她自己就可以风光又体面,找个年轻有为的后生以后日子过的也差不了!
可是她要是有钱,还用的着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只是因为人家比自己更有钱?
可能性有,但是不大。
剩下的就是有胆子了……周一朋有胆子吗?
好像有吧!没有胆子她来招惹自己?
“晓凡,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做什么?是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赵晓凡看着周一朋,亲昵地笑了笑,“没有,我就是觉得你长的可真好看。”
周一朋晕晕乎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哪有,还是你好看。”